方曉先對她說:“你去找許誓。就那個帶兵的小哥,長得挺好看的那個,你讓他去給你找個好的拳腳師傅,你好好學。”
大力用力點頭,轉身就要走。
方曉忙叫住她:“大力,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去學拳腳功夫嗎?”
大力說:“我知道,要貼身保護沈姑娘,就應該有一身好功夫!”
“不對。”方曉的否認直接讓大力懵逼了,她微笑著說,“我有自保能力,不需要人保護。我要你發揮你的所長,學好武功,當個領兵打仗的將軍,上陣殺敵。你敢殺人嗎?”
大力滿不在乎地說:“那有什麼不敢的!有一回大當家不在,有個不長眼的傻子想讓我跟他睡,我不樂意他還想來強的,被我拿筷子捅了脖子。”
方曉隻覺得脖子一涼。
“行,敢殺人就好。”方曉說,“不能浪費了你的天賦。且我身邊確實很缺人,若你願意殺人也能殺人,那便好好學。”
大力直到這時候才猶豫了一下:“可是,我沒當過將軍啊……女人也能當將軍嗎?”
方曉說:“彆的女人或許不行,但你一定可以。你身上那凶悍勁,我很欣賞。”
聽到方曉誇她,大力有點不好意思地憨笑了一聲。
“既然沈姑娘說我可以當將軍,那我一定要當將軍!”大力說,“當將軍,就可以天天吃飽了,是吧沈姑娘!”
“是啊,你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方曉笑道,“去吧。”
“好!”大力有力地應了一聲,便跑了出去。
青峰寨的女眷比較好安置,可大夏兵原來押送的俘虜就相對困難了許多。那些俘虜們從前都是嬌生慣養的,即使已經在路上折騰了一個多月,習慣哪是那麼容易改的。
不過早在之前方曉就已說過留下的必須聽從她的命令,萬一誰不肯聽,搞嬌嬌女那一套,她會讓對方明白什麼叫像冬天般冷酷……
俘虜中,孩子當然不用乾活,方曉還沒喪心病狂到用童工。歲數大的……其實並不多,歲數大了自然身體會變差,前一個月就已經死在路上了。目前留下的,大多數身體都不錯,而洗衣服、被子等,打掃衛生,準備食物,種點小菜,這些事都得交給她們,這對她們來說是個考驗。
可她們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夫人小姐,選擇留下是無奈之舉,也能想到前路如何,因此有怨言的倒是少數,至於能不能做好那就未可知了。
其中,自然是原先是公主身份的何飛凰意見最大。
“憑什麼讓本宮去洗賤民的衣裳?”何飛凰眼裡幾乎要噴火。
她直接鬨到了方曉跟前,方曉難免頭疼。
隻聽何飛凰怒瞪著方曉道:“沈若晴,你這是公報私仇!憑什麼你什麼都不用做,本宮卻要伺候賤民!”
方曉懶散地說:“就憑我是老天選定的。你有本事,就讓老天選你啊?沒本事就滾去洗衣服。我醜話早說在了前頭,你要是不出工,沒飯吃。”
“不吃就不吃,本宮不喜歡那種豬食!”何飛凰氣急敗壞地說。
方曉挑了挑眉:“哦?這可是你說的。”
她看了一圈,對剛被分配了個師父很開心的大力說:“大力,從現在起,你走哪兒都帶上她,盯著她不許她吃東西。”
大力剛聽到何飛凰說自己吃的東西是“豬食”早氣瘋了,明明那麼好吃!因此聽方曉一說,她立即猙獰地笑了:“是,沈姑娘,我會好好盯著她的!”
何飛凰一看到大力眼裡的凶光就沒忍住倒退了一步,驚恐地說:“你、你想乾什麼!”
方曉笑著提醒道:“大力,看著歸看著,可不許揍她哦。她挨不住你一拳。”
大力給她演示過力氣,真的是牛一樣,好幾個壯漢都拉不住她。
大力有點遺憾地握了握拳,不怎麼甘心地點頭道:“知道了,我不會揍她的。”
說完,她走到何飛凰麵前,喝道:“跟我走!我要吃飯去了,吃完我還要找師父去練武,你就在一旁待著,不許跑,聽到沒有?”
“憑、憑什麼!”何飛凰明明被大力的氣勢嚇得禁不住顫抖,還是硬著頭皮說。
大力冷笑著晃了晃自己的拳頭:“就憑我拳頭比你大!”
說完她捏住了何飛凰的手臂,不費吹灰之力就拉著她往前走,何飛凰就像是一片葉子輕飄飄地跟著大力離開,時不時驚呼幾句放開我,可卻毫無掙紮之力。
方曉滿意地看到,隨著何飛凰的離開,其餘本有些蠢蠢欲動的小姑娘們都偃旗息鼓了。她這本就是殺雞儆猴,何飛凰也是傻,被人當槍使都不知道,那就好好餓肚子去吧。
清淨之後,方曉就跟許誓商量打家劫舍……不是,是解決後勤問題。
許誓對這附近也並不算了解,最後還是叫來了孔芳。
據孔芳所說,青峰山附近最近的縣城是澧縣,澧縣縣令曹啟跟青峰寨有勾結,每年都收受大當家的賄賂,便對這匪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兒天高皇帝遠,澧縣百姓也在他的“治理”下苦不堪言。顯然,那是一頭肥羊。
方曉好險沒在孔芳介紹後把“肥羊”一詞說出口,隻是肅著臉正義凜然道:“像這樣的地方官,怎麼有臉自稱父母官?讓我們替天行道,去消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