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裡鹿城,除掉黑色陣營傳承,殺光玩具。”
城堡內。
老鬆樹樹葉已經完全變黃,樹乾也黃了起來,他將旗幟遞到禾玉麵前,苦笑:“如果不出意外,旗幟拿出來的瞬間門,紅綠陣營就能感覺到。你拿著它,恐怕沒多少時間門,而且……會一直不太平。”
禾玉看著他枯萎的樹乾,皺眉:“你怎麼回事?拿出旗幟對你影響很大?”
放進去後還活著,為什麼拿出來就要死了?
老鬆樹聲音越來越輕,也越來越虛弱:“因為放入旗幟的時候,我的樹體就已經被重創,但旗幟在我體內,所以我還活得好好的。”
這也是他不好奇禾玉知道什麼的原因,他要死了,剩下的事情隻能交給禾玉。
他知道再多信息也沒有用了,禾玉知道就行。
禾玉看著老鬆樹,很快想明白。
黑色陣營的旗幟帶著黑色陣營需要的能量,所以旗幟在老鬆樹體內時,他重創後也能活蹦亂跳。
但拿出旗幟,沒有了能量支持,老鬆樹要枯萎了。
禾玉半晌才道:“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一直隱瞞黑色陣營的秘密了。”
不單單是因為黑色陣營的秘密很重要,也是因為,說出這個秘密,等於老鬆樹的死亡,他死了,就再也沒人能看住旗幟,紅綠陣營也會注意到黑色陣營。
一不留神,就可能被人徹底絕了傳承。
不遇到可以信任的人,他怎麼可能交出自己生命和黑色陣營的未來?
旗幟隻有一麵,一旦被毀,黑色陣營就再也沒有希望了。
禾玉深吸一口氣,用小短手接過旗幟,小手握著旗幟,他麵色沉靜,聲音無波無瀾:“謝謝你信任我,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這是老鬆樹最想聽到的話。
他們從來都不怕死,他們更害怕失敗,禾玉是老鬆樹兩百年來遇到的最有能力、最可能讓黑色陣營成功的人。
再沒有一個玩具能偽裝兩個陣營大將,如果他也騙了黑色陣營,那更是他的本事。
隻要他能成功,老鬆樹不會計較太多。
所以,他放心地交出了旗幟。
樹乾徹底枯黃,鬆葉早早就已經枯萎,一棵原本格外生機勃勃的鬆樹,在短時間門內變成了乾柴,而後——轟然倒下,化成塵土。
房間門內詭異地沉默了很久。
禾玉一直垂眸看著手上拿著的旗幟,這是他得到的第二麵旗幟。
裝備不能使用,但存儲的空間門是能用的,紅色陣營的旗幟就放在空間門裡麵,而他的手上,是藏得最深的,黑色陣營的旗幟。
地下有了響動,格帶第一個爬上來。
後麵跟出來一串“玩具們”。
成昭:“老鬆樹就這麼死了?拿出旗幟就死了?”
尤金看了禾玉一眼,又看向那堆塵土:“副本世界哪怕再真實也是假的,等我們完成任務,這個世界都會消失。”
禾玉收起旗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在安慰我?”
尤金咳嗽兩聲,十分不自在:“沒有,隨便感歎一句而已。”
禾玉不置可否。
【彈幕:“繼萬人斬以後,尤金也開始口是心非了!”】
【彈幕:“磕到了磕到了,尤金和禾玉都是黑眼睛,這一對很有磕頭。”】
【彈幕:“???尤金好幾次想殺禾玉好吧,還不如磕禾玉和萬人斬,或者鎮星。”】
【彈幕:“我隻磕藍眼睛,其他勿擾。”】
格帶打了個響鼻,探出牛頭,一雙又大又亮的眼睛眨了眨:“禾玉,你把旗幟收起來了?老鬆樹是什麼意思啊,旗幟是傳承的種子,那怎麼找回黑色陣營的傳承?”
尤金一臉思索:“我們不僅要找出黑色陣營的傳承,還要將紅綠陣營的傳承合並,再進行下一步。”
斬特:“……這個副本,好難。”
格帶牛眼睛翻了個白眼:“副本越到後麵,當然越難。”
鍛於晨正在擰眉思索,像是想到什麼,他猛地看向禾玉:“老鬆樹說,缺一不可,黑色陣營的傳承失去了兩部分,所以走向死亡。想要喚醒黑色陣營的傳承,恐怕還需要紅綠陣營的力量,你收集旗幟是這個目的?!”
紅綠陣營的力量怎麼收集?
除了他們手上的傳承,就隻有傳承製造的旗幟了。
禾玉點頭:“對,是這個目的。”
鍛於晨倒吸一口冷氣:“你沒見到老鬆樹之前,就已經在收集旗幟,你早就知道了?”
彆人看不懂為什麼要將裡鹿城倒來倒去,鍛於晨卻是很容易就看明白——
禾玉在收集旗幟。
他不會浪費精力做這麼麻煩的事情,除非是有重要目的。
聞言,禾玉搖搖頭,黑豆眼十分無辜:“不知道,但我知道旗幟很重要,所以先收集著,而且……”
那個時候,他確實不知道需要三合一,他隻是下意識覺得不對,三個陣營太涇渭分明,或許可以試試合在一起?
“而且什麼?”西雅追問。
禾玉微微勾唇:“而且,我覺得城堡上麵的位置,特彆適合插三麵旗幟。”
眾人:“???”
就這?
就因為這,就在兩個陣營之間門走鋼絲,將裡鹿城倒來倒去?
眾人不太理解禾玉。
但事實上,他是對的,他們確實需要收集旗幟,之前禾玉做的所有事情都不是無用功。
禾玉已經收集了兩麵,綠色陣營的旗幟很快就會送來,查樹城主已經答應讓禾玉插旗,也就說,三麵旗幟已經集齊。
格帶歪頭,有些震驚:“等等,所以你的計劃是,在幫綠色陣營插旗的時候,順便將紅色陣營、黑色陣營的旗幟插上去?”
禾玉十分淡定地點點頭。
尤金深吸一口氣,冷靜分析:“這不可能,首先,綠色陣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插上紅色陣營的旗幟。其次,插旗之後,我們怎麼離開?”
雖然知道禾玉是個聰明人,但尤金也會提出自己的質疑。
他用了“我們”,很明顯,他已經將他們看成一個臨時隊伍。
在自身實力很差、任務很難的時候,哪怕是有仇的參賽選手,也會下意識抱團,先放棄內部矛盾,一致對外。
禾玉黑豆眼眨了眨,鏡片晃動時反著光,圓滾滾的白麵團子,在這一刻,格外有氣勢,“先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綠色陣營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我插上紅色陣營的旗幟,我不知道三麵旗幟放在一起會產生什麼反應,所以,我需要時間門。”
成昭料條動了動:“你不會想要我們幫你對付綠色陣營吧?”
禾玉麵無表情:“你們可以嗎?”
成昭悲痛:“……不可以。”
如果他們都是人類的身體,憑借他們這一群高手,彆說阻攔,就是帶著禾玉成功離開也沒問題。
可偏偏,他們現在都是躺平的廢物,隻能求帶。
禾玉幽幽道:“我當然沒有指望你們對付綠色陣營。”
鍛於晨好奇地問:“那你指望誰?”
禾玉:“紅色陣營。”
眾人:“???”
斬特刀身晃了晃:“等等,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要插上綠色陣營旗幟,紅色陣營怎麼可能會幫你?”
禾玉微微笑:“時間門差呀,反正我是他們共同的大將。”
眾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聽明白了,禾玉是想讓兩方打起來,他在上麵插旗,隻要兩方都以為他插的是自己陣營的旗幟,就會幫他打另一個陣營。
“你也說了,你需要時間門,你一旦將三麵旗幟都插上,不,應該說你隻要拿出黑色陣營的旗幟,他們就會攻擊你的!”
“而且,你怎麼讓紅色陣營的人和綠色陣營的人同時出現?”
“禾玉,你這個計劃有些問題。”
“不可能的,這個計劃不會成功。”
……
禾玉安靜地等他們說完,這才簡單解釋:“綠色陣營的人會看我插旗,紅色陣營的人也可以進來,高建明還活著。”
這是他留高建明一命的原因,他還要再用他一次。
【彈幕:“高建明表示,我謝謝你。”】
【彈幕:“高建明真的……有點慘,這是被禾玉物儘其用啊。”】
“至於他們攻擊我……”
禾玉無奈:“那就隻能賭一賭黑色陣營的傳承了,黑色陣營的傳承最強,我們將他喚醒,他也許能護著我們呢?”
眾人:“???”
格帶拔高聲音,不可置信,以至於聲音有些尖銳:“你要賭沒有出現的黑色陣營傳承?!他有沒有能力保護黑色陣營不確定,甚至,能不能喚醒黑色陣營傳承都不確定!!”
所以,禾玉賭什麼?
這場豪賭能有勝率嗎?!
禾玉歎口氣,小短手攤了攤:“好吧,看來你們不願意賭,那就隻能——看你們的了。”
眾人茫然:“什麼意思?”
禾玉理直氣壯:“你們保護我,你們幫我抵抗紅綠陣營。”
眾人:“…………”
有那麼一瞬間門,他們懷疑自己聽錯了。
讓他們這群“玩具們”去對付紅綠陣營?
成昭語塞。
禾玉確實沒指望讓他們去對付綠色陣營,他指望的是——他們對付紅綠兩個陣營!!
所有人都詭異地沉默了,不可置信地看著禾玉。
禾玉眉眼彎彎,圓滾滾的湯圓笑得憨態可掬,小短手攤開,聲音帶著鼓勵:“你們可以的,大膽點,做人嘛,最重要就是自信啦。”
眾人:“???”
——你那是自信嗎?你那是瘋批操作啊!!
他們甚至懷疑禾玉喝醉了。
但凡腦子清醒的,就不可能提出這種瘋批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