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歲月(7)三合一(2 / 2)

竟然把人給殺了。

林雨桐倒是有些刮目相看。

“起來!”她抬手,拉人起來,“他欺負你了?”

這姑娘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他是畜生……不光他欺負我……他還說要叫了彆人到家裡來欺負我……說我得掙錢養活他……”

“那他死不足惜。”林雨桐叫她進澡盆,“好好泡著,以前你姓什麼叫什麼,都忘了吧。現在……你就是我的義女,姓金……”

這些孩子的年歲其實都不小了,金一錢做事很靠譜,年歲都在十一到十四歲之間,既能獨立生活,不需要人照管,多少還能做點雜事,也在還能教養的階段。

這些孩子不用彆人清洗,就能自己把自己給洗涮乾淨。他們相互搓背,相互給身上上藥,就怕醃臢了叫人討厭。

! 看著站成一排的孩子,四爺叫各自報年歲和月份,按年歲大小排列。

林雨桐乾脆,為了好記,給取了名字,分彆是:金逸、金雙、金傘、金嗣、金舞、金柳、金麒、金霸、金久、金石、金世遺。

金逸最大,十四歲了,還是正月生人,隻是看上去瘦小而已。

金雙是個姑娘,黑壯一些,據說她是在庵堂裡做粗活,基本是能吃飽的,可那姑子去了,她就沒了著落。也十四了,八月生人。

這三個大了些了,金逸跟著四爺,這兩大些的姑娘林雨桐留了,以後教導一些廚房的手藝,這也是立身的根本。

四爺將話說到頭裡,你們幫幾年忙,管你們吃住,教你們安身立命的本事。等到了婚嫁,給你們準備一份產業,各自過活。

誰知道三個噗通一聲跪下,“不敢舍了義父義母!”

四爺看桐桐,那意思是說:看!不像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你覺得這跟合同工一樣,用到期就互不相乾。看現實卻不是那麼一碼事。

先叫他們起來,站在邊上,然後看金嗣,這孩子十三了,臉上瞧著有些木訥……四爺叫了結巴,“你帶帶這孩子,叫他在門房呆著。家裡以後少不了來客,對麵就是待客的地方,有客人的時候,叫他隨我在裡麵待客吧……”學學煮茶烹茶辨茶,乾果點心擺盤,再學學最基本的數法,這以後出去照管一間茶水鋪子做營生,也是能的。老實孩子做生意,本分。利潤薄些,但養家糊口沒有問題。

結巴就少個伴兒,也稀罕老實孩子,他忙提點這孩子,“還……還……還不謝謝主家。”

這孩子實誠,跪下就磕頭,開口就叫‘爹’,“爹!我聽話。”

林雨桐心道,她終於知道朱元璋的馬皇後是啥感覺了。據說當年朱元璋收義子二十多個,可後來成才的不在少數。朱元璋還把親外甥收做義子,可見,在世人的觀念裡,這義子是比外甥還親近的關係。像是後來雲南的沐王府,沐英就是朱元璋的義子。收回來了,就得照看,就得教他們,叫他們出門去,瞧著活的像個人。

排行五六的是兩個姑娘,一個叫金舞,一個叫金柳。

金舞是孤兒,被文定山的孤老婆子收養,那老人家入冬剛沒了,屬於沒爹沒媽的。這孩子許是好歹有個家,除了耳朵輪有點凍傷,洗涮乾淨了,倒瞧著生的最好。站在那裡也最有站相兒,“以後,你跟著璿姐兒,學學針線……”

金柳是那個渾身是傷的姑娘,林雨桐指了白氏,“你嫂嫂有孕,平時端個水提個桶的,你幫幫她,要出門的時候你扶著點……”

她利索的應了,不敢叫嫂嫂,隻叫二少奶奶。

白氏明白公婆的意思,隻道:“叫嫂嫂吧,叫嫂嫂親。”

金久便是那個殺了繼父的,林雨桐看她,她忐忑的很。這個孩子啊……心性得好好養,“姑娘裡,你最小,留在我身邊吧。”

金久跪下就磕頭,額頭貼在地上,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砸在地麵上。

剩下就是四個小子,金麒跟著琨哥兒,金霸跟著珅哥兒。還剩下個金石和金世遺,都隻十一歲,比琪哥兒還小,就跟著琪哥兒一塊念書吧。

添了十一個人,不光是這院子裡熱鬨了起來,就是整個的西院,也熱鬨的緊。

雜糧麵的,白菜蘿卜餡的,她帶著金雙和金傘往廚房裡去了。

四爺也帶了笑,他去了前麵的門房,得尋思,哪弄糧食能糊弄一張嘴。才往炕上一坐,金嗣就拎著茶壺,顫抖著給四爺倒茶。

四爺握住他的手,“彆怕,倒茶手要穩。今天隻記住一條,淺茶滿酒……客人來了,茶倒淺一些,酒要滿一些,這才是尊敬……”

金嗣腦子比彆人慢,原模原樣的複述一遍,倒了茶,把茶壺放在爐子上煮著,念叨著出去了。

四爺心說,不是所有的茶都得煮的……想想算了,慢慢教吧,至少這孩子知道,茶得熱著喝,至少凡是進了這屋,屋子就是暖和的,就是有滾茶可以喝的。這就行了,一路一步來嘛。

金逸到底是大了一歲,人也機靈,馬上將茶挪到爐子邊上,既能保溫,也不至於煮的發苦。

四爺瞧了一眼,才問他:“你父親是山上的獵戶?”

“是!”金逸低著頭,保持恭敬,“……後來被野豬傷了,沒錢醫治就死了。我是我爹撿回去的,這兩年我一個人!人在山上……一般是天冷了我就下山,在破廟裡貓著過冬,等天暖了再上山去……村裡的人都認識我……也算是照看我,至少這兩年我沒凍死……往常我也帶野物下山,跟他們換點糧食和鹽……家裡添了這麼多口人吃飯,我知道爹愁什麼,回頭我帶著他們,在周圍下套子,兔子啥的也都能弄來……燉鍋湯也都餓不死……”

就是像是他們這樣的人,得有個像是家的地方。那樣才不至於……哪一天死了都沒人知道。吃不飽沒事,穿不暖沒事,就是……以前太孤單太苦了……他覺得,他要是有個弟弟或是妹妹,要是有一個親人還活著,他就是拚死也要把家人給養活了……說到底,缺的是那個熱乎勁兒。

四爺擺手:“便是打獵,也是你們想打獵,而不是必須得打獵。咱家也還不到吃不起飯的地步。”

一句‘咱家’叫金逸鼻子酸了一下,忙低頭掩飾了。

“噯!”他忙應下了。

“還有各家的粗布,棉花,誰家有,咱也要。給你們得添衣裳被褥……一人一套肯定不夠。”

金逸隻有點頭的份兒。

“你呢,是你們這十一個裡,年紀最長的一個。你得照看著他們點……晚上你們還一屋子睡,能做兄弟姐妹,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你們一個個的都是單蹦一個,有了彼此就有了伴兒,這一輩子這麼長,以後遇到個溝溝坎坎過不去的,也有人伸手拉你一把……”

包子蒸了整整一大鍋,十三籠屜,然後燒了一大鍋粥,飯吃完,一粒米都沒剩下,吃的乾乾淨淨。

錢婆子眼睛都瞪起來了,跟林雨桐嘀咕,“這……這誰養的起喲!”

第一天,好容易可著肚子往飽的吃,自然吃的多些。緩兩天就好了。

但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家裡角角落落都打掃的乾乾淨淨的,炕上熱騰騰的,屋子裡的茶壺裡,放著是滾開的水,在炕頭的小爐子上熱著,隨時都有熱水喝。

晚上風比白天更大了,雪拍打在窗戶上,無端的叫人心裡發冷。

這個晚上,倒座房裡一排通鋪的炕上,躺了一排的人。

!金逸把炕頭讓給年歲小的,他住在炕梢,可炕梢也暖和的不得了。身上是厚實的被子,棉襖棉褲放在枕頭下麵,明兒早上起來也是暖的。邊上是翻來複去的聲音,他們幾個也都沒睡著吧。

但他沒開口問,他們這個時候差不多跟他一樣,怕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不冷,不餓肚子,外麵風雪再大,我自安穩。

他不想睡,怕醒來是一場夢。但溫暖的被窩,馨香的被子,還是叫他不知不覺得困意上湧,睡了過去。

再一看,不是夢,是真的。

外麵是結巴叔起來掃雪的聲音。

他趕緊起來,穿戴好就出門,門一開,雪呼啦的湧了進來。竟是把門都給堵住了。他趕緊出去將門關上,抓了雪就要往臉上擦,如此也就洗了臉了。

錢婆子在邊上喊:“趕緊住了手吧,熱水都好了,奶奶叫加了湯藥在裡麵,去凍瘡的。還敢拿雪蹭?快過來……”

他的心情一下子明媚了起來,響亮了應了一聲,“我去前麵看看……你們招呼他們起床,該掃雪了……”

林雨桐起來的時候,不光是院子乾淨了,就是整個西院的甬道都打掃乾淨了。

他們十一個如今都在雜物房吃飯,跟錢婆子和結巴是一樣的。林雨桐和四爺這邊像是粥啊小菜啊,都差不多是一樣的。錢婆子給金雙和金傘提點,“少奶奶有孕,姐兒又一直嬌養,還是得添兩樣細糧。”

所以,這邊比後麵吃的多幾個白麵饅頭。

吃了飯,白氏帶著璿姐兒和那幾個丫頭,在璿姐兒的屋裡裁剪衣服。四爺帶著金逸和幾個兒子,往村裡去了。一是熟悉熟悉,二是叫金逸看著收點東西。

林雨桐呢,先去正院請安,隻金匡在,在裡麵說了一聲免了,就罷了。徐氏不在,問了吳姨娘才知道,是去看文氏去了。

“這二奶奶,好端端的,怎麼就病了?”吳姨娘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她年紀!,新m.. .. ,,,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 .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