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隻當麵前的女人推三阻四、給他添堵。
沈念念無奈地歎息:“如果您不信,可以自己看。”
她重新輸入編號,拿著點菜機顯示的“已售空”三個字給他看。
棠頌:“……”
他這下沒話說了,黑了臉,哼了句:“你們這酒店啊,竟然連菜都準備的不夠用——”
“夠了!”
棠域低喝出聲,凜冽的眼神掃過棠頌,訓道:“注意你的身份。”
堂堂棠家三少爺為難一個酒店服務員算什麼事?
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棠頌也就是心裡不爽,看著鴛鴦芙蓉蝦順眼,結果還吃不著了。他悶悶地移開視線,湊到棠寶麵前,跟她同看一份菜單。他的菜單已經被他還給沈念念了。
“碳烤生蠔,鍋塌豆腐,清蒸多寶魚——”
沈念念記錄著他要點的菜,等他點好了,又轉到了棠域麵前:“棠總,您要點些什麼?”
棠域沒聽到,思緒沉浸在兄妹倆剛剛點菜的畫麵上。他們靠的那麼近,棠頌的手搭在棠寶肩膀上,呼吸幾乎都挨著她麵頰了。那意圖真是太明顯了,竟然還敢點情侶套餐,虧了棠寶單純沒多想。這個混賬東西!真是肆無忌憚、無法無天!他心裡憋了火,手指揪著菜單,恨不得當成棠頌給撕了。
“棠總,您有想點的菜嗎?”
柔和的聲音響在耳畔。
棠域回了神,側眸看到容顏明豔的女人,微微皺眉,隨意選了幾個菜。
沈念念記好了,又去了棠臻麵前,記錄了他想要吃的菜。
點菜結束後,她微微一笑:“請稍等,我們會儘快上菜。”
他們確實很快,約莫五分鐘,美味菜肴就陸續端上桌了。
棠寶美滋滋享用美食,身邊棠頌為她撥蝦、挑魚刺,伺候的殷勤周到,連自己都沒顧及到。她不好意思了,紅著臉笑:“三哥,你也吃啊,不是說餓了嗎?”
她感覺自己要被棠頌伺候成半殘廢了。
這三哥也太體貼了!
“哎,三哥不急,等把你伺候好了再吃。”體貼的棠頌給她夾了塊嫩嫩的豆腐,話語很是心酸無奈:“唉,你就乖乖讓三哥伺候吧。等過了今天,不,晚上三哥就走了,下次見,不知要牛年馬月了。”
喜慶日子提離彆,總是傷感的。
棠寶也有些難過,輕聲安慰他:“三哥,你放心啦,高考沒幾天了,等高考結束,我就去看你。”
“好,一言為定!”
棠頌應得很是爽快,生怕她反悔似的。
兄妹倆又笑嘻嘻享用美餐了。
棠域跟棠臻靜靜看著,偶爾眼神交流下,麵上皆是一片憂色。
這小子嘴甜如蜜討人喜,現在又擅長賣慘,真這麼繼續下去,妹妹芳心難保啊!
棠域用眼神傳達:【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棠臻搖頭:【謀定而後動。】
棠域點頭:【確實,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他們目光密切交流著。
身旁的沈念念看出兩人的怪異,眉頭蹙了下,很快又舒展開來。她宛如仕女圖般站立著,氣質溫婉淑雅、楚楚動人。
棠域終於感覺到她的存在,卻是揮揮手讓她出去了。他不太習慣吃飯時,身邊站著人。
沈念念躬身應了:“棠總慢用。”
她不卑不亢,禮儀周到,還算順眼。
很識趣的女人。
這是棠域給她下的第一個定義。當然,也僅僅是個定義。在他三十年的人生裡,遇見過太多識趣的女人。她們聰明,美麗,乖順,追名逐利,小有野心又深諳人心。他對她們說不上討厭,也說不上喜歡。原因也簡單,三個字:不夠純!
天底下哪裡會有妹妹這麼可愛又單純的人呢?
獨一無二的妹妹,他必須捍衛她的親情與幸福。
棠域忽然開了口:“你晚上要走?”
他是對棠頌說的,後者也聽到了,應道:“嗯。”
“怎麼回去?”
“我那朋友來接。”
“說來,我們還沒向你那位朋友道謝。他在哪裡?如果方便,也該請吃個飯。”
聽棠頌說,他很會浪,他想看看他能浪出什麼樣。如果真浪的沒形了,這種朋友還是早早斷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必須發揮家長的監管作用。
棠頌聽他說要見見自己的朋友,愣了片刻,有點猶豫。他那朋友浪的可能會炸三觀,他真怕嚇著他了。想著,他委婉拒絕了:“他為人豪爽,講義氣,不拘小節,請吃飯什麼的,也沒必要。”
棠域聽得臉一寒,聲音也肅然了:“人家千裡迢迢送你過來,總要表示下感謝的。你長這麼大,連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
棠家很重視禮儀規矩,棠家父母去世後,才減輕了些。但有些東西深埋在骨子裡,一時難以抹去。
棠頌又沒話說了,從褲袋裡拿出手機打電話。那邊很快接通了,他傳達了棠域的意思,對方也挺爽快,說是半小時後到。
有客人來,菜肴自然是換新的。他們其實吃了半飽,不過,請人吃飯,吃飽了,到時候吃不下,也不好看。所以,他們就半飽著肚子等著客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