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亮光隻出現了一瞬,但時寧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他摸了摸那塊牌子,指尖觸感溫潤微涼。
消防隊五分鐘不到就趕到了現場,一邊滅火,一邊撬開防盜窗把他和奶奶救了出去。
無形的屏障消失了。
第二天時寧沒去上學,消防隊滅火後排查火災原因,認為是有人惡意縱火,時寧立刻報了警,公安調取了這一帶的監控錄像,認為兩個無業青年有重大嫌疑,二人進入審訊室不久就咬出了幕後指使人。
正是王倚竟的母親。
時寧在醫院陪伴奶奶,他奶奶在火災中被煙霧嗆到,險些舊病複發,所幸治療及時,已經沒有大礙,隻是還要住院觀察一天。
他安頓好奶奶,打算先去外麵租個房子。家裡已經被燒毀了一半,暫時是住不了人了,隻能先換個住處,接下來慢慢維修。
他拉開病房的門,就看到了站在外麵的周竹楨。
“你怎麼來了?”時寧有些驚訝。
“你今天沒請假也沒來上課,怕你出意外。”周竹楨說。
時寧沒來上課,她掐指算了一卦,結果是有驚無險。雖然知道應該沒什麼問題,周竹楨還是向班主任請了半天假,來看看時寧這裡發生了什麼。
時寧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那塊玉牌,周竹楨一看就知道玉牌中的靈氣有所損耗,是激發過的樣子。
這塊牌子是她以前在原世界的時候煉製的,有一段時間她看法製節目看得走火入魔,就找了塊靈玉切成玉牌,裡麵刻上防火陣避水陣金鐘陣等等一係列陣法,完美實現防火防水防偷襲等等一係列功能……
然而這塊牌子做好之後,道君發現她完全用不上——敢惹她的犯罪分子一隻手就收拾了,還需要用法寶?
於是這塊牌子一直塞在儲物戒指角落裡積灰,直到上次班主任提醒他們小心報複,才拿出來送給時寧。
周竹楨以為時寧肯定會問些什麼,都準備好回答了,時寧張了張嘴,似乎把已經到口邊的問題又吞了回去,隻說了一句話。
“謝謝你。”
……
王倚竟的案子很快開庭,戴律師知道這件事之後,堅決要求作為受害人代理律師出庭——無償的。
他雖然驚異於周竹楨的武力值,卻並沒有懷疑她的身份。他跟周仲夏也沒接觸過多少回,總體是不了解她的生活的。
最終一審判決王倚竟有期徒刑七年,因其沒有生活自理能力,監外執行。
這個結果大家都不意外,王倚竟犯罪時未成年,又是未遂犯,七年已經算是重判了。不過反正他也得躺一輩子了,沒有人在意他服不服刑,要求重判是為了震懾犯罪,昭示法理。
沒過幾天,學校和市裡的見義勇為證書和獎金都發下來了。
這次的案件鬨得頗為轟動,最終結果塵埃落定,壞人被法律製裁,好人得到嘉獎,自然是大快人心。了解到他們都是這一屆的高三學生,而且成績十分優異後,數所大學都向兩人拋出了橄欖枝,願意降分甚至破格錄取。
時寧和周竹楨都拒絕了。
時寧想要憑實力堂堂正正地考取大學,周竹楨則是有其他打算。
高考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周竹楨站在考點門口,看著一窩蜂擠在考點外麵的家長和到處發小廣告的培訓機構,感覺非常不可思議。
“這還沒開始考試呢,他們就在這給人家塞複讀的宣傳單,真的不會被打嗎?”
係統:“……可能曾經被打過,現在暫時沒有而已。”
道君搖搖頭,拿著準考證和透明筆袋進了考點,去了自己的考場。
高考不過兩天四場,卻決定了眾多學子苦讀十二年的最終結果。
最後一場考試結束後,周竹楨神清氣爽地走出考點,卻聽到有人在後麵喊原主名字。
她回過頭,楊嵐蘭從後麵追上來:“仲,仲夏,我們一起走吧。”
兩人行至無人處,楊嵐蘭突然拉住了她的衣袖。
“你……你不是真正的周仲夏,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