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人,該定住的都已經定住了,而沒被定住的,全都已經跑遠。
這場比試,比的可不單單是對咒術的施展,還涉及到謀略,以及眼力。
隨著安青籬兩指分開打出指訣,同時定住兩人,勝負已見分曉,大概是一開搶了先機的安青籬險勝。
但是薛殷卯也不甘,他最後一道指訣,對準了安青籬。
安青籬也早有防備。
在薛殷卯對她喊“定”的時候,安青籬雙手再度並攏,同時也對著薛殷卯喊了一聲“定”。
兩聲“定”幾乎同一時間出口,而且兩人也幾乎同一時間逆轉仙元力,抵擋對方定身之術。
高手過招,時間上差一星半點,就是輸家。
幾小隻焦急等待結果。
結果兩人同時被對方術法影響,身形都是一滯。
薛殷卯有點心慌,畢竟他成名已久,壓力偏大。
而安青籬屢次經曆生死,這點小場麵,完全亂不了她的心跳。
安青籬衝破對方法術禁錮之後,隨即穩穩出手,快而冷靜地道一聲:“定。”
薛殷卯也飛快道一聲“定”,但是他心跳了亂了,呼吸也跟著紊亂。
勝負當然已分。
安青籬定住薛殷卯。
但薛殷卯卻麵有不甘,仍在嘗試衝破封印。
“這可由不得你沒完沒了。”
安青籬揚唇一笑,挑了柳眉,指訣變換了一次又一次,嘴裡平靜喊著“定”,接著又喊一聲“定”,然後再喊一聲定。
可連那薛殷卯,被安青籬定住一次又一次。
而每次被定住,麵色還有不同,或瞪目,或咬牙,或怒哼,看得幾小隻直發笑。
薛殷卯感到臉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自己的臉,一次一次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一樣。
“服還是不服?”安青籬輕鬆打出一個定身法咒,又問。
薛殷卯蒼白的臉都紅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周圍被定住的人,雖然身體不能動,但心裡卻是大笑。
不少遠去的人,又圍攏過來,替薛殷卯答道:“服服服,青籬仙子登咒術門榜首。”
安青籬頷了首,停下手上動作。
薛殷卯身軀輕顫,逐漸衝破定身術法,一雙貓一樣的幻瞳,忿忿盯住安青籬。
這女子狡猾,心穩手也穩。
此一役,倒果真是他輸了。
安青籬騎在鳳背上,居高臨下望薛殷卯,猶如這薛殷卯,一開始居高臨下望她。
“可認輸?”安青籬正色問。
“你……”薛殷卯胸悶一拱手,“你……贏了。”
“叫師姐!叫師姐!”周圍人起哄。
安青籬麵色不變。
其實這同一個夫子下照看之人,也可以師兄妹互稱,但大都隻是個稱謂,若論同門情誼,完全無法與下界相比。
因為流水的同門,鐵打的夫子。
夫子久在仙宮,也不知名下有多少特彆照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