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衛褚並非旁人,他是衛家長子長孫,他在衛家的地位僅次於如今的衛霆淵啊,衛褚對衛綰如此高看,怎令旁人不另眼相看呢?
見衛姮佯裝吃味來著,衛褚笑了笑,一旁的奚氏不由拉著衛姮的手,似笑非笑的打趣道:“放心,你跟你七姐姐的禮,你大哥一早便備好了,隻等著你們的大禮如期而至呢?”
奚氏邊說著,邊四處搜尋著,最終,將打趣的目光投放到了末尾的衛臻身上。
眾人便也隨著她的目光一路探尋而去。
隻是,這會兒的衛臻在神遊,被人點了名也沒有反應過來,還是冬兒從身後抬手戳了戳她的腰,衛臻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卻是意會錯了,冷不丁的小聲來了一句:“咦,辰哥兒來了麼?我好似聽到辰哥兒的咯咯聲了。”
此話一出,坐在她身旁的衛嫻立馬跟著同她一同朝著屋子外頭探頭探腦,邊探著腦兒邊一臉狐疑的問著:“哪兒呢,哪兒呢,七姐姐莫不是聽叉了。”
蓉姐兒在一旁捂著嘴取笑道:“你們倆莫不是借著辰哥兒的由頭想溜出去玩罷。”
芸姐兒附和道:“臻臻的碧水居最是好玩,一會兒這裡結束後,咱們不參加後頭的遊戲了,直接去臻臻那裡怎麼樣?”
四個女孩兒湊到一起說起了悄悄話來,邊說邊低低的輕笑了起來。
直到一聲低低的咳嗽聲,在大廳內側的首座上緩緩響起,整個大廳裡陡然一靜,原本熱熱鬨鬨的聲音一瞬間全部停止了。
四個女孩兒這才齊齊一愣,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紛紛正襟危坐了起來,隨即,緩緩扭頭朝著大廳裡側瞧了去。
一扭頭,卻見整個大廳所有人全部齊刷刷的朝著她們這個方向看著。
整個屋子裡一時靜悄悄的。
衛臻四下掃視一圈,隻見一道淩厲的目光直接從最上首的那個位置直直朝著她們這個方向掃視而來,那裡,坐著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麼,剛剛那道咳嗽聲,是誰發出來的,似乎,也就並不難猜測了。
衛嫻、芸姐兒、蓉姐兒以為自己犯了什麼大錯,幾個嚇得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出一下。
衛臻沒往上首那個方向看,隻朝著衛綰看了去,隻見衛綰立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一旁的衛姮氣得臉都黑了,正朝她怒目而視,好似在責怪衛臻破壞了氣氛,破壞了這場大禮似的。
衛褚、奚氏對視了一眼,片刻後,看了看上首的太子殿下,又看了看衛臻,正要出來打破這片寂靜,卻見這時衛臻緩緩站了起來,她朝著衛綰淡淡笑了笑,顯得一臉無辜道:“我們正在商議著大哥哥給六姐姐贈完禮後,下一個由誰先去呢?”
衛臻這話,徹底打破了屋子裡的寂靜沉默。
說著,衛臻掃了衛嫻一眼,笑著道:“嫻妹妹說六姐姐最受歡迎,給六姐姐贈言贈禮,需得搶著才能為先,我方才還不信,於是我們剛才打了個賭,看誰搶得下一個名額——”
話音一落,衛臻嗖地一下從交椅上立了起來,隻一手從冬兒手裡飛快奪過了一個贈禮盒,一手拎著裙擺,蹭蹭蹭兩下就一路小跑著,往正主衛綰方向跑了去,邊跑,邊有些得意道:“接下來該我給六姐姐贈禮了,誰也不許跟我搶——”
話音一落,衛臻已經氣喘籲籲的來到了衛綰跟前。
奚氏反應很快,隻很快將微喘的衛臻一把拉到了身邊,一臉無奈的打趣道:“沒人與你搶,你跑這麼快做什麼,當心摔著了,也不怕大家夥兒笑話你。”
說著,又無奈笑道:“你瞧,嫻姐兒都蒙了,這會兒都還沒有緩過神來了。”
被點名的衛嫻愣了片刻,隻立馬皺著臉,朝著奚氏控訴了起來,“嫂嫂,七姐姐剛才是不是在耍賴?”
蓉姐兒跟芸姐兒立馬小雞啄米似的,十分配合的猛點了點頭。
衛臻卻一臉得意的朝著她們三個遠遠抬了抬下巴道:“我沒有耍賴,是你們呆,三隻小呆鵝。”
衛臻毫不留情的數落吐槽著。
她一臉傲嬌的小表情氣得衛嫻幾人恨得牙癢癢,卻偏偏說不過她似的,一臉無可奈何,又逗得衛褚一臉無奈的伸手往她額頭上不輕不重的敲了兩下,這一係列舉動落在周圍看客眼裡,隻覺得衛家這幾兄弟姐妹的感情可真真好啊。
氣氛倒是愈發多了幾分溫馨活潑。
坐在上首的太子殿下微微眯著眼,終於忍不住掃向了人群中那道“裝瘋賣傻”的身影,這是今日迄今為止他第一眼正眼看向那道身影,儘管,在此之前,那抹白色在他眼前飄來飄去,已礙眼了大半日了。
白色?
元翎沒有看到衛臻的正臉,隻聽到嬌俏的聲音一陣一陣響起,她時而撒嬌,時而笑語嫣然,然而越是這般,元翎便越發覺得虛偽。
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兒,怎麼就如此多的心眼?
世人覺得她天真爛漫、嬌俏可愛,是因為無人見過她薄涼、陰狠、虛偽的一幕。
白色?
這是她能穿的顏色麼?
醜死了。
元翎越看,越發覺得礙眼。
看著看著,元翎臉上的神色漸漸淡了起來。
卻說,衛家兄弟姐妹們打趣打鬨了一番後,衛姮氣不過,在衛臻贈禮前,先一步將自己的禮遞送到了衛綰手中,衛臻也毫不示弱,緊跟著將自己手中的禮盒贈給了衛綰。
衛綰看了看衛姮,又看了看衛臻,隨即,隻淡淡笑著搖頭,臉上泛起一抹無奈的神色。
就在她準備要率先接過衛臻的贈禮時,正在這時,忽然聽到一陣銀鈴般,一道孩童的咯笑聲驟然在屋子外頭響起了起來。
眾人順著孩童的大笑聲,紛紛扭頭朝著屋子外頭看去,隻見衛慶正以一種扭曲誇張的姿勢,一把薅著一個孩童,正一路輕快的從屋子外頭大步走了進來,邊走邊笑嗬嗬道:“都在了,我跟十五弟來遲了,六妹妹,我跟辰哥兒來給你賀壽來了。”
話音剛一落,身後奶娘急得抓耳撓腮的追了上來,急得在身後邊追邊大喊道:“五公子,您您慢點兒,彆摔著了,您彆逗他了,哥兒笑得嗓子都啞了。”
衛臻聞言,立馬朝衛慶懷裡一瞅,這一瞅想,差點兒嚇暈了過去。
隻見衛慶薅著懷裡的辰哥兒隨手往頭頂上一甩,辰哥兒一個輕巧翻身,就被甩到了衛慶的脖子上,穩穩當當的騎在了衛慶的脖子上,辰哥兒顯然高興壞了,一把抓著衛慶的發冠,邊笑邊拚命的扭動著身子,歡呼了起來,小嘴裡哇哇大喊道:“騎馬馬,騎大馬···”
小孩子一臉天真高興,卻不知方才那個動作瞧在外人眼裡,多麼驚心動魄。
一個力道把持不住,就唯恐將整個人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