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謝總嗎?星極背後的老板?”
“從來都不知道,謝總這麼帥!”
“那可不是。”有個知道些內情的人小聲說道:“畢竟是謝家的人,彆看長得這麼不食人間煙火,手腕還不知道怎麼狠!”
他們離謝臣有些近了,看到謝臣抬起手,看了眼時間,立馬閉上嘴,不敢再竊竊私語。
就在拍攝最後一幕戲的時候,外麵傳來一陣騷動,有人朝這裡走過來。
越夕的目光從劇本上移開,淡淡瞥向那邊,看見人群裡走過來兩個麵熟的人。
柳彤彤挽著季漢陽的手臂,臉上揚著笑,朝周圍的人揮手,目光掃過越夕,停在謝臣的臉上。
這個世界最怕比較,若是謝臣跟季漢陽不在一起,她還能欺騙自己,可如今謝臣就在麵前,高如天上雲,皚若山巔雪,與季漢陽一比,高下立判。
柳彤彤的手指緩緩收緊,臉上還得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轉頭看向越夕,鬆開季漢陽的手,朝越夕走過去。
“好久不見,我們特地過來探班!”
她伸手與越夕擁抱,口不對心地恭賀道。
同樣,較之人前演技,柳彤彤怎會是越夕的對手,越夕同樣淺笑盈盈,毫不介意地回抱住柳彤彤,眉間眼底都是歡喜,軟聲道:“謝謝!”
季漢陽目光緊鎖著越夕,目光順著她纖細柔美的腰肢緩緩往下,意猶未儘地收回來,竟也同樣朝越夕伸出手,要同她擁抱。
“恭喜。”
他臉上帶著隨意的笑,朝越夕腰處伸過去。
越夕眼底笑意漸淺,剛欲抬起手順勢與季漢陽握手,便聽見旁邊傳來一道冷淡的聲線。
“盈盈。”謝臣雙手交握隨意放在腿上,淡淡道:“過來。”
越夕從善如流地朝季漢陽兩人露出抱歉的微笑,朝謝臣走過去。
柳彤彤與季漢陽在一起時,素來是被片場中的人捧著哄著的,何曾經曆過這種尷尬的局麵?她暗暗咬著唇,心念一轉,對季漢陽說道:“我們也過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麼可好?”
季漢陽本就對謝臣半路叫越夕過去心生不滿,正有此意,兩人便朝他們走過去。
那邊是導演在跟越夕講最後一場戲,也是越夕劇中角色的落幕戲。越夕凝神聽導演講著,手卻突然被謝臣握住,男人目光依舊落在她的劇本上,手裡卻慢條斯理地把玩著她的手心,與她十指相扣。
越夕臉上微紅,嗔怪地瞪了謝臣一眼。
柳彤彤與季漢陽就在他們二人旁邊,心思又都不在劇本上,哪裡會發現不了兩人的小動作?頓時各自心裡五味雜陳。
柳彤彤心裡泛著酸水,示威似的也握住季漢陽的手,卻被季漢陽避開。季漢陽的目光從頭至尾都流連在越夕的側臉上,眸色微沉。
他曾聽柳彤彤說過,越夕是陪睡了許多人才攀附上的謝臣。
謝臣有哪裡好?若是當初她爬上的是他的床,那麼他會給她所有的寵愛,將她捧成最紅的女星。
而身處這氛圍中心的越夕似是對兩人的心思毫無所覺,將劇本塞到謝臣手裡,補好妝,繼續去拍最後一場戲。
最後一場戲,是姨娘用剪刀自裁的戲份。越夕手中握著剪刀,插在腰上,旗袍上滲出大片的血,像一朵綻開的花。她緊緊望著眼前的人,問:“我這輩子,勾心鬥角,無所不用其極,到最後,我還是什麼都得不到,對嗎?”
她麵前的男人用毫無憐憫的目光看著她,看著她慢慢死去,冷聲回道:“是。”
柳彤彤死死盯著越夕,眼底漸漸火熱起來。
對,她就是要讓薑盈這樣,憑什麼這個女人事事都要高她一頭!
她要把薑盈拉下來,踩進汙泥裡!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柳彤彤望著謝臣的背影,抿唇微笑。
薑盈能爬上謝臣的床,她也能!她就不信,以薑盈那種古板乏味的性子,能吸引得住謝臣的興趣!
柳彤彤下定決心要扳倒越夕,殊不知,她的所有表情被X233儘收眼底。
X233嘖嘖感歎,越夕那種成了精的人,閉上眼都知道柳彤彤在想什麼,越夕不怕柳彤彤對付她,越夕最怕的是無趣。
有人來送人頭,何樂而不為?
當著季漢陽的麵,柳彤彤還不敢將手伸到謝臣那裡,所以看了一會之後,就借口說累,拉著季漢陽離開了片場。
柳彤彤二人走後不久,越夕的戲份也正式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