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簡直不像是小三花。
像、像披著三花皮的他自己!
噢,他這是在罵自己嗎。
“你、你是不是害怕了?”鈴鐺氣的聲音都在微微發抖。
隻見三花沒有說話,他隻是露出了一個輕慢的笑容。
傷害性不高,侮辱性卻極強。
是啊,旁邊的人可是都看到的。
剛剛明明是這鈴鐺被三花無情的打趴下了,要說害怕的話,應該是鈴鐺才對,三花怎麼可能會害怕?
鈴鐺氣急敗壞,正準備口頭輸出的時候,三花再度開口了。
“也不是不能再跟你打一架,但是要是我贏了,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三花慢吞吞的搖了搖尾巴。
這有什麼不行的,鈴鐺想都沒想便同意了。
“你要乖乖的掏耳朵。”
“可以!”鈴鐺回答的又快又響亮。
三花重新跳回了桌子上。
鈴鐺再次蓄力,他深吸一口氣,猛的朝著三花衝了過來。
三花閃到一邊,鈴鐺暗喜,難道是三花怕他了嗎?
怎麼可能。
三花站在他旁邊,這回沒有伸出一隻爪子,而是伸出了兩隻爪子,一隻按在了他的脖頸,一隻按在了他的屁股處。
結結實實的,他除了尾巴能甩甩,其他的地方都不能動。
鈴鐺在桌上遊了一會兒泳,終於發現這不是自己能夠掙脫的,逐漸開始放棄。
“知道了,我起來洗耳朵!”鈴鐺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滑稽,他趕緊大叫。
三花鬆開,並跳了下去。
鈴鐺雖然喜歡吵鬨,脾氣還大,卻是一隻遵守諾言的好貓。
他果然乖乖的蹲在那裡不動了,給醫生掏耳朵。
底下兩隻貓伸長了脖子,因為這隻鈴鐺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
“放輕鬆,放輕鬆。”醫生拍了拍貓貓頭。
鈴鐺張開嘴,剛準備罵人,忽然想起來剛才的承諾,隻好重新閉上嘴。
醫生拎起了他的耳朵,把棉球攪了進去。
“這隻貓膽子也太小了,棉球洗耳朵根本就不疼,他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小橘貓在一邊搖搖頭。
突然,鈴鐺疑惑的睜開了眼睛。
“我、我已經在洗耳朵了嗎?”鈴鐺求助毛毛和三花。
“廢話。”
鈴鐺震驚。
“不是很難受!”他繼續震驚。
“洗耳朵本來就不是特彆難受的事情。”毛毛打了個哈欠,覺得這隻小貓又傻又笨。
“可是我在家裡的時候很難受的!”鈴鐺吱吱呀呀的大叫。
鈴鐺的主人和醫生都一頭霧水,這隻貓好像罵的很厲害,但是罵的這麼厲害,他又不跑,老老實實的給掏耳朵。
“你們都不知道我家主人給我洗耳朵是什麼樣的。”從出場到現在顯得很沉默的鈴鐺,像是突然開了什麼奇怪的按鈕一樣。
他活潑的簡直讓毛毛和三花都驚呆了。
“她每次都掌握不好量,你們知道吧,耳漂那麼大的一個,她直接往我耳朵裡倒,還要倒很多,我都覺得我腦子裡要進水了,甩半天都甩不乾淨,弄得我頭上都濕濕的,可惡心了,”
“我好不容易把裡麵的臟東西甩出來以後,她也不給我用棉球,給我用棉簽,在那裡攪啊,攪的那個棉簽還是尖的,刺得我耳朵疼,”
“噢,不對,以前也是用過棉球的,但她不會用,用的可糟糕了,乾乾淨淨的一個棉球進去,乾乾淨淨的一個棉球出來!”鈴鐺這次終於找到了能夠抱怨的對象,他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女主人和醫生都看驚呆了,因為鈴鐺很明顯,這是在和毛毛和三花說話,一開始他們覺得還是在吵架,但是現在看起來又好像不再是吵架。
這是打了一架打出感情了嗎?
“鈴鐺,忍忍哦,很快就好了,馬上就洗好了,等耳朵恢複健康以後就不用洗了。”主人溫柔的摸了摸鈴鐺的腦袋。
鈴鐺白了她一眼。
你懂個錘子!
“恢複健康了也要洗耳朵的,你大概一個星期半個月的看看,如果有臟東西就幫他掏乾淨就好了,要是你不會的話,可以送到我們醫院來。”醫生趕緊出聲提醒她。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就是哄哄他。”主人點點頭,鈴鐺的白眼翻的更大了。
鈴鐺終於清洗了,耳朵滴了藥,主人高高興興的去付錢,本來以為很貴,沒想到醫生隻收了五塊錢。
她千恩萬謝的抱著貓走了。
毛毛則是掰著爪子在那裡計算,今天他們來了幾隻貓呢,一隻貓五塊錢的話,他們是白嫖了醫生多少錢呢?
醫生則是走到外麵把剩下的幾隻貓都做了個體檢。
“還排隊嗎?”其他的小貓問毛毛。
“都做完體檢了還排什麼隊,走吧,還有那隻得了耳蟎的貓,記得每天都過來白嫖,不是,每天都記得來看病。”毛毛說著率領眾多貓離開了。
看著這群貓成功白嫖,瀟灑而去的背影,醫生撓撓臉,雖然沒賺到什麼錢,但是終於度過了一個忙碌而充實的下午,也不算什麼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