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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鶯良久回神,她緩慢收回手閉上眼睛，疲憊道：“無事,我休息會兒就好。”
她沒病,隻是重歸噩夢被嚇到了。
前世顧淩霄死時,她可是纏綿病榻養了許久才恢複，今日當做噩夢隻是被嚇到,還算便宜她了。
清光寺建在城外半山,坐馬車好會兒才能到。趁著這個時間鶯鶯閉上眼睛本想再休息會兒,但腦海血色的畫麵揮之不去，索性睜著眼睛發呆。
山路難走,馬車上山並不容易。等到了山下,鶯鶯掀簾看到長石階道，吩咐車夫停了車。
“我們步行上去吧。”大多數誠心來拜佛的人,都想選擇步行上山。奈何這石階盤旋半山眼望不到頭,尋常女子老弱到達困難，所以選擇行石階道的人不多。
曉黛望著鶯鶯蒼白的臉色，有些猶豫：“姑娘何不坐馬車上去,山路雖顛簸,但能省上好些時間呢。”
鶯鶯搖了搖頭獨自下了車，“我想讓佛祖看到我的誠心。”
她這次來清光寺，不隻是為了逃避顧淩霄。
從宮裡出來還是清晨，等鶯鶯步步踩著石階到達寺廟山門,已是午時。
去捐香火錢時，鶯鶯在這裡遇到了裘安安，裘安安正在古樹上掛許願牌子，見到鶯鶯她先是愣，接著皺著眉諷刺：“呦，這不是顧大小姐麼，什麼風把你吹到清光寺來了？”
鶯鶯走了這麼久的山路氣息不穩，她蒼白的臉頰多了兩團紅暈，看著裘安安神色複雜有些躲閃。
這要是以前，鶯鶯早就還嘴了，然而這次裘安安等了許久都沒等到鶯鶯的反擊，她怪異看了她眼有些怒了，“幾日不見，顧大小姐難不成是啞巴了？”
裘安安以為鶯鶯是故意不理她。
放眼全皇城，權貴家的子弟們就沒有不厭惡反感顧鶯鶯的。裘安安也直看不慣鶯鶯蠻橫的做派，再加上發生了裘鬱的事，兩人更是勢如水火成了死敵。
“你不會……是跑來糾纏我弟弟的吧？”裘安安本還沒往這方麵想，見鶯鶯神情不對勁兒這才反應過來，臉色直接變了。
曉黛護在鶯鶯麵前反駁：“我家小姐才不是為了裘公子來的，她是……”
她家小姐是來乾啥的來著？
見曉黛忽然噎住，裘安安皮笑肉不笑勾唇：“說啊，怎麼不說了？你家小姐是來乾什麼的呀。”
“她、她是來誠心拜佛的！”
“我呸！”曉黛說的話裘安安個字兒也不信。
裘鬱自幼身體不好，每隔段時間來清光寺小住不是秘密。而按顧鶯鶯的性子來看，她並不是會往清光寺跑的人，更彆說來這裡小住了。
“怎麼你家小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就趕在我弟弟來小住的時候來？”
裘安安冷哼，“皇城遍布你家小姐的‘美名’，她打的什麼主意傻子都能猜出來。”
“你！”曉黛正要反駁，忽然被鶯鶯把拉住了。
“算了。”鶯鶯隻看了裘安安眼就移開了視線，她好聲好氣的解釋：“這次真的是誤會，我不知道裘鬱在這裡，也沒想過來打擾他。”
“話說的好聽，那你倒是走啊，怎的連包袱都帶來了。”
“醜話我可放在前麵了，你若再敢靠近我弟弟步，本小姐不管有誰給你撐腰定打斷你的腿！”
鶯鶯看著裘安安咄咄逼人的樣子，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睛乾澀澀的有些發紅，她沒有氣惱也沒有過多解釋，隻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遍：“裘安安，我真的不是來糾纏裘鬱的。”
今日的鶯鶯實在是過分的好脾氣了，或者說重生後的她直如此，隻是因為她重生前的諸多孽障加裹在她身上，導致所有人都看不出她的變化。
裘安安開始隻顧著針對顧鶯鶯，都沒仔細看她。如今見她脾氣過分的好，她總算投去眼，這才發現眼前的姑娘臉頰雖紅，但臉色略顯蒼白。
初夏的天開始悶熱，裘安安想不出坐馬車而來的鶯鶯，是做了什麼‘偷雞貓狗’的事才能熱到碎發黏濕，就連眼睛也是紅紅的，好似被她欺負委屈了。
她這是要哭？
裘安安看著鶯鶯霧蒙蒙的眼睛，愣了愣時失語，眼前柔弱含淚的顧鶯鶯是她從未見過的。
“你、你少對著本小姐裝可憐。”裘安安對鶯鶯還是很警惕。
曉黛不明白自家小姐為何攔著她不準她開口，她跟隨小姐這麼多年，還從未見小姐受過這種氣。
“姑娘！”曉黛有些急了，她是陛下親賜給她的貼身丫鬟，從小被灌輸的就是保護主子不讓自家主子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