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思虞嘴上說得好,人也誠懇的很,可這話一出來王婆子的遮羞布被撕了個粉碎,臉色漲的通紅,嘴唇囁嚅,半晌高喊一聲:“這天殺的”,拿著鐮刀飛快就往家跑去,周圍的人一陣哄笑。
周瑩也跟著彎了嘴角,趁著彆人不注意對著佟思虞使了眼色讓她趕緊走,免得旁人回過神來說自家閨女刻薄,怎麼以前沒發現這丫頭還是個促狹鬼。
大隊長見著王婆子跑了個沒影兒擔心出事,趕忙帶了兩個青壯年跟了上去,心裡氣的發慌,這王婆子還真就是個攪事精,這不耽誤事兒嘛。
佟思虞對於自己給王婆的精準打擊表示滿意,揮手告彆周瑩,朝著溪邊走去,沒走多遠就被曬得眼前發暈,想她在門派裡安逸了這些年,出門都有靈鶴代步,平日裡連飯都不用吃,一粒辟穀丹下去既頂餓又減肥,誰能想到她還有扯豬草的一天呢?
好在小溪不遠,走了十幾分鐘就聽到了“淙淙”的流水聲,溪邊的豬草果然很多,沿著兩岸肆意瘋長,遠遠望去像是與天邊連在了一起。
隻是被太陽曬得看起來懨懨的,估計不太好吃,佟思虞真心佩服自己的粗神經,滿腦門的汗還有心思瞎想。
走到近前佟思虞很快就看見了一個小背篼,瞅著還挺眼熟,往遠處掃了眼就見佟思武拿著把小鐮刀一點點的割著豬草,兩個臉蛋通紅,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
“佟思武!你咋沒去上學!”,佟思虞雙手叉腰,眉毛上挑,這小破孩子不正是家裡的二蛋,本該在村裡小學的十歲小朋友。
“姐,你咋來了”佟思武慌忙地把鐮刀扔下,幾步竄到佟思虞麵前推著她往回走:“你回去休息,我給學校請假了,今天我來打豬草,你快回去”,佟思武很是著急,眼眶都跟著發紅,天知道他看見姐姐暈倒有多難過。
“請假了,行叭,我們一起弄,早點弄完你早點去上課”,佟思虞放下背篼,翻出鐮刀對著麵前的一大片野草一刀砍過去倒了大半,看的佟思武目瞪口呆。
“姐,這不是豬草……”
“額,我練練手”,佟思虞摸了摸鼻尖,這原主的記憶就跟理論一樣,實際運用還差點火候。
在兩人的合力之下,豬草很快就裝滿了背篼:“走,我們去洗把臉,太熱了”,佟思虞抹了把臉,扯著佟思武就往水邊走去。
“姐你先坐一會兒,我剛剛來的時候看見了一叢水草莓,我去摘”,佟思虞興奮地手舞足蹈,水草莓誒,平日裡早就被人摘完了,他今天運氣可真好,話剛說完人就跑遠了。
佟思虞爾康手:“哎,你慢著點”。
佟思虞不講究的蹲在溪邊,掬起一捧水灑在自己通紅的臉上,舒服地直歎氣。
忽然食指內側的一顆小黑痣開始不停地發燙,佟思虞定睛一看立即喜笑顏開,靈珠也來了!
佟思虞站起身子仔細的觀察周圍,確定四下無人,念頭微動,一顆鵪鶉蛋大小發著淺淺白光的藍色珠子,憑空漂浮在佟思虞手掌上方。
盯著靈珠癡癡入神,童思虞眼珠子都不舍得轉一下,有了靈珠誰餓暈她也不可能餓暈,嗚嗚嗚嗚嗚,老天終於眷顧了她。
一個沒留神,靈珠上方凝聚的小水珠順著邊緣“啪嗒”掉進了小溪了,這聲音在蟬鳴聒噪的溪邊顯得極其微小,落在佟思虞耳中卻無異於炸雷。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