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寒毒(1 / 2)

東宮瘦馬 義楚 9707 字 4個月前

太子出了門,玉笙的臉色才一點一點白了下來。

她剛剛真的是大意了,幸好後麵強行挽了過來。這幾日事情太順,以至於得意忘形,許多東西都忘了。

若是喜歡,一準就拈酸吃醋成不知什麼樣了,可自己卻是半點都無感覺。

素嬤嬤從地上撿起帖子:“這次入東宮的人是不少。”

“新人入府,舊人就得失寵了。”玉笙搖搖頭,歎了口氣。在這東宮之中,你若是不去爭,那便會有彆人去爭。

殿下能被她打動,心軟,也難得說不好會對她人也那樣。

所以,今日這種失誤她不能再犯。

“就是不知這新入宮的人到底是何等牛鬼蛇神。”玉笙抬手,揉了揉眉心,微微歎了口氣。門口小元子卻是跑了進來,跪在地上道:

“主子,純良媛來了。”

玉笙一驚,立馬從軟塌上起身,上前兩步剛走到門口,純良媛的聲音便傳了進來:“嘖嘖,你這院子,本宮瞧了都喜歡。”

一邊說,一邊往這院子裡打量著,自玉笙搬到合歡殿她還是頭一個來的,這屋外小橋,蓮池,流水,屋內更是隨處的擺件都是奇珍異寶,布置肉眼可見的用了心。

瞧見玉笙出了門,她麵帶著笑意這才趕緊道:“妹妹你這尚在病中,不用多禮。”純良媛是一個人來的,身後就帶著個宮女。

話雖說如此,但玉笙卻還是迎了上去,將禮數行周全了:“娘娘怎麼來了?”

兩人走到屋子裡,合歡殿背後是一處竹林,進屋之後要涼快許多。三七捧來茶,純良媛接過掀開茶盞,輕笑著道:“聽說你病了,我總是放心不下。”

眼神往玉笙臉上瞧了一會:“是有些消瘦了些。”

玉笙對上那滿是關懷的眼睛,隻得底下頭麵上浮出一絲羞澀的笑:“多謝娘娘關心,玉笙倒是無事,這幾日眠不好,太醫來開了點安神湯罷了。”

她這模樣,像極了單純無害的小姑娘,純良媛一問,她便自個將什麼都說了。

純良媛往她臉上瞥了幾眼,麵上浮出一絲笑來:“病態都是如此惹人憐惜,難怪殿下這樣喜歡你。”

玉笙隻得將雙眼瞪得大大的,眼中滿是驚訝:“娘娘說什麼呢,這整個東宮誰不知道殿下最寵愛的可是您。”

純良媛可是唯一一個有封號的,在府中是絕對特殊的存在。

再來,殿下每個月去她那兒雖不多,但也不少。太子妃管理東宮的職權都給了一半給她,純良媛權利與寵愛都有,試問這後宮誰不羨慕?

人人都愛聽好話,玉笙這馬屁說得人心中舒坦。

純良媛瞧著她一會兒,眼中到底還是溢出了一絲笑來:“若說寵愛,本宮仗著家中的福蔭殿下多少是照顧一些。”

殿下對她到底還是不錯,但卻也得如履薄冰,小心謹慎。眼神看向前方,純良媛過了會兒才道:“隻不過新人要入宮了,本宮心中總是有些忐忑。”

喝了口茶,她才像是不禁故意問:“這事妹妹可知道?”

殿下剛才從她的院子裡走出去,玉笙閉著眼睛也說不出不知道,她自是知道純良媛是來乾嘛的,順著她的話道:“是聽說了一些。”

杯蓋放下來,叮當一聲輕響,她才悠悠然道:“夏良媛是閣老的孫女,地位高得連本宮都要避讓。”

純良媛家世不低,玉笙聽到這兒是有些驚訝了。

“還有元家,元良媛的哥哥是殿下的左膀右臂。”純良媛深吸一口氣,搖搖頭:“家世又好,又一水兒都是年輕鮮嫩的小姑娘。”

話說了半句,又故意懸下半句,玉笙瞧著純良媛幾眼,這後宮中,純良媛的長相是不出彩的,最多算的上清秀而已,但,她就是比太子妃還討殿下喜歡。

“日後這東宮隻怕是要變天了。”

玉笙低頭喝茶,這話她可不敢輕易接。

純良媛將茶盞放下來,眼神似乎又是過來打量了她一會兒:“我與妹妹的關係好,與其旁人受寵,倒是不如妹妹受寵。”

“姐姐這是抬舉我了。”玉笙裝作一臉的茫然:“這殿下要去哪裡,哪裡是我們能夠左右得了的。”

“所以說啊,就要妹妹多用些功了。”純良媛站起來,對著玉笙的手拍了拍:“以妹妹你如今的恩寵,若是日後再懷個孩子,一個良媛之位定然跑不了。”

她說完,又往窗外看了看,蓮花池中那兩隻鴛鴦,正在水麵上遊蕩著,這玉承徽區區一個承徽之位,卻能獨占一處院子,整個合歡殿雕梁畫棟,處處奢華,讓她都有些豔羨。

“內務府還有事找,本宮瞧見你無事放心了。”純良媛回過神,扶著宮女的手往外走,想到什麼忽然轉身道:“對了,本宮這得到一則消息,說是廣陽宮已經在收拾偏殿了,就是不知這次又是誰要入東宮。”

純良媛沒點名,但玉笙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陸靜姝,陸家想要子嗣,已經是司馬昭之心,人儘皆知了。

隻是誰也沒想到,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陸家會這麼不要臉?太子妃也讓?

剛晌午才聽見的陸靜姝成了承徽的消息,如今又聽說她即刻就要入東宮,玉笙懶得掩飾的,眼中全是煩躁。

純良媛瞧見她這模樣,便知道她這是想到了,笑著帶著宮女回去。

等屋子裡沒人之後,素嬤嬤等人才走上前:“主子,純良媛說這些明暗裡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冬青走上來,替她打著扇子:“倒像是鼓勵您爭寵似的。”

“純良媛哪裡會有這麼好的心。”三七嘟囔著嘴,不信。

玉笙卻是走上前掀開純良媛的茶盞看了一眼,隨即便是笑了。茶盞裡麵還是滿滿當當的,純良媛與她說了那麼多姐妹情深的話,臨到她宮中卻是連茶水都不敢喝上一口。

“冬青說得不錯,她的確是來叫我去爭寵的。”

放下茶盞,示意小宮女們端下去:“如今東宮進了新人,放在誰身上誰都得慌。”隻不過純良媛聰慧一些,有舍有得。

權利她如今已經有了,恩寵自然不會太霸占著。

玉笙搖頭,眼中浮出一絲對純良媛的欣賞,這個女人聰慧就聰慧在,她不貪。知曉自己霸占不住殿下的心,溫聲細語當個解語花就夠了。

殿下又不是個薄情的人,她的退讓日後殿下自然是看得見。

“那擔心旁人受寵,為何不擔心小主您?”純良媛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玉笙的確是不能再繼續裝傻。

“我身後無人,就算有殿下寵著,將來哪怕是當個寵妃也礙不著她什麼事。”

反之,夏良媛,元良媛等人可就不一定了。

玉笙笑了笑:“總之一切歸根結底,怪我沒

有個立得住的家世而已。”如今知曉她家世不高,她們都尚且如此。

若是知道了她是瘦馬出身……

玉笙搖頭搖了搖頭,忽然覺得好笑,到那時這東宮上下還指不定要出現什麼驚濤駭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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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熱,太子與恒王約在月室下棋。

月室在清心湖的正中央,四周都是水麵,太子命人特意在湖麵上建了一座拱橋,一到七八月正熱的時候,這兒便十足的涼快。

恒王顯然是從宮中直接就過來的,頭上戴著紫金玉冠,身著緋紅色的親王朝服,胸前用金絲繡著蟒紋,玄色戴著金紋的靴子落在地上,渾身那股戾氣都少了一些。

“母妃非要我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