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是被流感擊倒,胡鬨吃藥幾天後頭痛更加厲害,不得已來醫院。
發燒本就腦子糊塗,應如是隻考慮大寶貝留在家不放心,卻未考慮兩歲大的小孩在醫院極易被傳染,就這麼帶著小孩陪自己看病。
母女倆之間連著防走失帶,但桐桐大寶貝極為體貼,踮腳握住媽咪的手以示鼓勵。
手一直舉高有多累正常人試試就知道了。
然而桐桐大寶貝由始至終牽著。
頭回在醫院碰到孩子哄大人,應新君簡單一瞥。
無語,當媽的狀態看上去的確不好,但是小孩臉也不正常紅染,顯然也生病了。
電梯來了進入後,瞧出應如是隻打算上婦科看病,應新君主動招呼,“你的孩子生病了,小孩體質弱,建議先去看兒科。”
應如是抬頭,迷迷糊糊懵懵懂懂。
應桐桐緊張,呼吸幾分急促。
媽咪更不舒服,想讓媽咪先看醫生。她可以忍一會再告訴媽咪不舒服的。
瞅著對麵一大一小相依為命,卻都不可靠的樣子,應新君歎氣,親自帶著兩人看病,掛號、看病、打針、拿藥,一條龍服務。
遺憾的是應桐桐因體質特殊,即便症狀不明顯,卻已經肺炎了,再晚一步造成器質性改變,隱藏的症狀便會一次大爆發顯現。
應如是頭腦清楚後一邊萬分感謝應新君,一邊心疼大寶貝。
“你自己都生病了,叫孩子爸或者老人來照看,免得交叉感染。”
應桐桐點滴後睡著,應新君向應如是提議。
應如是眸子像是泡在水裡,無辜道:“國內沒有親人。”
孩子爸不認識,原身親人都在國外。
應如是想親親床上恬淡入眠的大寶貝,卻隻能看著,自責。
都怪她,最開始感冒沒注意,晚上帶著大寶貝睡,一定是她傳染給大寶貝的。
懊悔。
不僅如此,大寶貝被傳染了她居然沒發現。
應如是想想一陣後怕。
二十一歲的媽媽,身邊沒有其他人指導,應如是狼狽又慌亂。
那一年大寶貝似乎要將前兩年沒生過的病都生出來,應新君本就是兒科醫生,一來二往,雙方熟識。
慢慢熟到應如是因為大寶貝生病內心愁苦學應新君抽煙,到最後自然借火點煙。
喝酒談事,抽煙聊天。
某天應如是意識到自身冷藏的事都向應新君坦白了,無賴道:“應醫生幫忙幫到底吧?”
應新君微感不妙,收回拿著小白兔絨玩具逗小孩的手,“我聽聽再考慮答不答應。”
應如是可恥道:“大寶貝這麼可愛,應醫生你人這麼好,不如認乾親吧?”
應桐桐躺在病床兩眼迷茫,乾親是什麼?
應新君心中微動,作為醫生本就不顧家,身為無國界醫生一年更是有半年不著家。她早就打消成家生子的打算。
低頭看向懂事又聰慧的應桐桐,心動。
有個可以寵愛的寶貝女兒,很不錯。
應如是觀察到應新君表情,趁熱打鐵,“你知道我未婚生子,甚至不敢告訴爸媽——”一副當年陷入迷途不小心未婚先孕,如今孤苦伶仃祈求幫助的模樣。
“……一個人擔心養不好大寶貝,這次嚇到我了,應醫生要是願意做乾親,大寶貝至少身體健康。”
應如是毫不遮掩她的目的,應新君不僅是乾親,更是大寶貝的私人醫生。
應新君深深看一眼應如是,又看向安靜聽大人說話,卻聽不懂一臉糊塗的小孩,良晌,“……終於有個當媽的樣子。”
雖然帶不好孩子,至少知道為孩子著想。
這是答應了,應如是眉笑顏開,說出另一個目的,“你看你和大寶貝都姓應,慶祝一下,大寶貝上你家戶口本吧。”大寶貝躺在病床上難受時,她答應病好了帶大寶貝看海,玩沙。
沒有戶口本出行不方便。
應新君冷眼掃視應如是,孩子兩歲大了,居然還沒上戶口本!
年紀輕當媽,不行!
應如是習慣應新君時不時嫌棄她沒當好媽,問:“六一之前能回來嗎?”
應新君這次去了馬來西亞,那裡有新疫情。已經走了兩個多月。
“快了,怎麼?”
“傑文不冷藏我了,趁解約前活動一下,大寶貝六一兒童節幼兒園有表演,我去不了。”老實交代。
應新君身上散發的冷氣差點沒凝實,“爭取早點回來。”
終是忍不住,怒道:“你要是帶不好大寶貝,我退出組織,我來帶。”
應如是賣笑,保證合同解約後,她絕對提供大寶貝優質生活,發誓大寶貝再不委屈。
視頻連接半小時,手機燙手。
掛掉後手機被鋪在料理台上,應如是打開冰箱拿出西紅柿,生啃。
二十三歲的人,即便昨天還想著最愛大寶貝不需要孩子爸,可有時也會想想:
如果有這麼個男人存在,她對大寶貝的忽視會不會有另一個人隨時隨地心甘情願補足,大寶貝的生活會不會更完滿。
可惜隻能想想,應如是連原身爸媽都不認識,更彆提孩子爸。
她故意張口咀嚼,西紅柿的紅肉在唇齒間若隱若現。
大腦放空。
放鬆一下,就放鬆這一下。
吃完這個西紅柿,就認真過好這一生。
從第一次哺乳大寶貝時就決定了不是麼?
咀嚼加速,當西紅柿完全消失在手上,白淨的手置於流水下衝洗、擦乾。
匆匆踏入家裡被改造的舞蹈室。
若說穿越前應如是純粹愛舞蹈,才跳,穿越後應如是在此基礎上加上了對大寶貝的愛。
為母則強。
應如是絕不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