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意思,是說他比較懶就是了。
卻不想,蘇迷複又開口笑道:“不過沒有關係,日後的每一個早晨,小女都會為公子做好早膳的。”
有一種男人,即使對他再好,隻要不說明,他永遠覺得是理所當然。
當初的原女主,想著隻要自己默默付出,終有一日,帝朝天會看見她的好。
但蘇迷卻不同,一旦她付出了,必須要讓帝朝天清清楚楚知道,並記得她對他的好,讓他時時記在心裡。
帝朝天聽了蘇迷的話,心裡莫名一陣暖意。
但他絲毫沒有表現出來,隻是垂下眼簾,拿起筷子用膳。
結果咬下一口包子,倏然怔了一瞬,隨即細細嚼了嚼,最後忍不住出聲問道:“這包子餡兒,是豆腐?”
“嗯,好吃麼?”蘇迷單手撐著下巴,將指腹磨出的痕跡,故意露-出來給他看。
同時在心裡暗示自己,一定要隨時隨地,對渣男保持微笑。
“哪裡來的豆腐?”帝朝天記得家中並沒有豆腐。
“小女在磨房親手磨得,磨了兩個多時辰呢。”蘇迷笑意更深,漫不經心的說著。
但帝朝天卻是心裡一震!
天未亮的時候,他倒是聽到了動靜,但他不知道,她是為他去磨豆腐。
視線落在她的手上,深色瞳仁緊緊一縮。
那些痕跡,是磨豆腐磨得?
蘇迷察覺他的視線,驀地收回手,藏在桌下,順便狠狠擰了一下大腿,憋了一口氣,麵色微紅地笑道:“公子快些吃飯罷。”
少女臉上過分甜美的笑容,令帝朝天心神俱動。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寂靜的心房,又開始隱隱作痛。
另一張熟悉又冷漠的臉,逐漸出現他的腦海裡,一點點侵蝕著他的神智。
為何世間所有的女人,都對他百般討好,唯有那人,對他隻有厭惡與憎恨?
“砰!”帝朝天猛地一拍桌子,驀地起身,轉身就回了房。
“帝公子……?”
話音未落,卻見帝朝天“砰”地一聲,將房門猛地關上。
蘇迷挑挑眉,來到他門前:“帝公子,是小女哪裡惹得你不高興了麼?”
少女小心翼翼的聲音,令帝朝天的神色微緩:“無事,我隻是想一個人……。”
“靜靜”兩個字還沒說出口,但見蘇迷輕舒一口氣:“沒事就好,公子可千萬彆把小女趕走啊。”
帝朝天倏地緊皺眉頭。
她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想留在這裡,而不是對他……?
心裡突然有一股無名火,帝朝天當即冷聲道:“放心,我不會把你趕出去的!”
話落,門口再也沒有傳來少女的聲音。
廳堂。
蘇迷來到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包子,慢條斯理咬了一口,眼底卻是幽涼一片。
浪費糧食的人,真是可恥呢。
帝朝天,未來的日子裡,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