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最初還不習慣冷情冷意的四爺一提起兒子就變得嘮嘮叨叨的畫風,不過等聽得多聽得久了,康熙就習慣了,對弘昭這個還未見過的孫兒印象也很好。
健康、活潑、調皮、聰穎......
康熙都有幾次想開口讓四爺把弘昭帶進宮讓他看看,隻不過想著四爺一番慈父之心,為了讓弘昭長大,硬是壓著弘昭三歲都沒有讓出府,康熙就隻好遺憾的放棄這個想法。
四爺會在康熙麵前提起弘昭,反過來,他自然也會在弘昭麵前提起康熙,畢竟隨著弘昭慢慢長大,總會有麵見康熙的時候。
總不能什麼都不給弘昭講,到時候弘昭見到康熙都不知道那是誰吧。
所以現在聽到弘昭說要和康熙見麵,在康熙麵前說他這個當阿瑪‘尿床’,四爺不要麵子嗎?
他伸出手,做出想把弘昭抓起來收拾打屁股的舉動。
弘昭多機靈啊,一看到四爺的動作,他就立刻捂著小屁股逃跑,不讓自己被四爺抓到,房間裡傳出他嘻嘻哈哈的歡笑聲。
四爺跟在他的後麵追,每次快要抓到他的時候,都會被弘昭逃過,可以說四爺在這個‘抓捕’過程中放了大概有整整一個京城那麼多的水。
這邊四爺和弘昭在玩,另一邊蘇培盛迅速帶著人進來將床單被子都換了,見到他們把事做好,四爺就不再放水,大步上前一下子就把弘昭給抱起來。
見弘昭還在亂動,四爺動作輕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怎麼,是想讓阿瑪當著外人的麵打你的屁股,讓大家都知道咱們的四阿哥犯錯了?”
弘昭蹭著四爺的脖子撒嬌:“我不是四阿哥,我是弘昭。”
所以阿瑪說什麼打屁股,犯錯,他統統都不知道!
四阿哥做的事,跟他弘昭有什麼關係?
嘿呀,他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四爺哪裡會看不出弘昭的心思,他微微一笑,帶著弘昭重新換了身衣服,說道:“《論語》中孔子和衛靈公說過這樣一句話,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弘昭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弘昭搖頭:“不知道。”
四爺眸色溫和的解釋道:“為人君子者,處事方麵要求的是他們自己,小人者,要求的卻是彆人,君子和小人的區彆在於一個會從自身找原因,一個遇到麻煩會把責任推卸出去。”
弘昭很心虛,他沒精打采的倒在四爺的肩膀上。
他知道四爺是在借此教育他。
四爺繼續說:“孔子在《論語》裡還和他的弟子說: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大車無輗,小車無軏,其何以行之哉?這話什麼意思,是指人不能沒有信的道德,沒有了信,就如同大車沒有輗、小車沒有軏一般,它又能夠再靠什麼行走呢?”
四爺不會冷著臉斥責弘昭在尿床事情上的不誠實,他隻會溫聲細語的教導他,讓他知道他是錯的。
要是換了朝堂上的官員看到四爺現在這副溫和的模樣,眼珠子可能都會被嚇出來。
雖然弘昭如今對《三字經》和《聲律啟蒙》都會背了,不過《論語》他還是沒有涉及,四爺更沒有因為弘昭聰明,就一股腦的給他塞東西,過猶不及,一個歲數有一個歲數的活法。
四爺期待的問:“聽了阿瑪的話,弘昭有什麼想說的嗎?”
弘昭仰起頭看他:“孔子懂得好多,我錯了,我不該推卸責任,還想陷害阿瑪。”
四爺頓了頓,行吧,都知道陷害是什麼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