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東家怎麼來了?
許淙看到鄒東家出現,馬上就扭頭看向了許明成。然後發現他神色自然地坐著,還跟進來的鄒東家打起了招呼,一點都沒有意外的樣子。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肯定是渣爹派人把鄒東家請來的唄。
如果是去年這個時候,許淙看到鄒東家出現會有些心虛,因為當時的他斷更很久了,鄒東家就好像他的編輯一樣,每次出現都伴隨著催更。
但今年的他早已不是去年的他了。
剛剛畫完《竹精傳記》第六冊,有整整一本存稿的許淙,一點都不怕人催更。所以看到鄒東家進來,他也高興的跟他打起了招呼。
“鄒東家好久不見。”
“淙少爺,是好久不見了哈哈哈!”
鄒東家顯然是遇到了什麼大喜事,一進門就笑得跟個彌勒佛似的,就是坐下來之後也是笑聲不斷。
“哈哈哈。”
“許大人,就是你今日不遣人來找我,在下也要登門拜訪啊。”
許明成哦了一聲,問道:“可是有什麼事?”
“是一件大喜事!”
鄒東家滿臉笑意的回道:“在下之前一直在外忙著那兩本畫冊刻印以及售賣之事,並未回京。直到上個月月底才回到京城,跟許大人你們也就前後腳的功夫。”
“回來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京城有人看中了淙少爺!”
許明成眼神一眯。
許淙疑惑抬頭。
看到許家父子的表情,還沉浸在歡喜之中的鄒東家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連忙一拍腦袋,懊惱地說道:“瞧我真是喜糊塗了,這麼重要的事情都沒說明白。”
“在下的意思是,京城有個戲班子看上了淙少爺的那本《科舉記》,想要排一出戲來。因為他們找不到淙少爺,所以便找到了在下。”
排戲?
許淙不是很明白,但許明成卻聽明白了,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許淙問道:“爹,排戲是什麼呀?”
沒等許明城開口,鄒東家就高興地解釋:“淙少爺,這排戲的意思,就是戲班子的人按照您的那幾本畫冊排一出戲來,演給其他人看。”
說到這裡他還有些遺憾,“可惜了,事實上在下覺得《麻竹傳記》這本畫冊排出來的戲會更好看,定能讓客人蜂擁而至。但戲班子的人說那些鬥法、法術等等效果他們實在是做不出來,勉強排出也會失去其中韻味。”
“可惜,可惜呀!”
這回許淙聽明白了,這不就是古代版本的影視版權嗎?
他頓時好奇問道:“他們準備給多少錢啊?”
賣不賣另說,知道能賣多少錢也是很讓人開心的一件事。
鄒東家語塞:“這……”
他誠實道:“這個戲班子的班主,是我們祥雲書坊的熟人,他之前就從我們這兒買過話本回去排戲,排得也算不錯。”
“淙少爺您的畫冊雖好,但此前畢竟也沒排過,買回去之後他們還要想法子改,加唱詞等等,所以給的價並不算高。”
“也就五十兩銀子。”
五十兩銀子,也就渣爹一個多月的俸祿吧,的確不算高。
許淙想了想,又問:“那他們是想要買多少本?五十兩銀子,不會想全部買走吧?我可是畫了有五本!”
如果隻有十兩銀子一本,那還是算了吧,許淙考慮都不會考慮的,他可不能忍受自己的畫冊賣得這麼便宜。
鄒東家忙道:“三本,隻有三本!”
“如果淙少爺您答應了,在下有信心能跟他談到一百兩銀子,畢竟淙少爺您的畫冊眼下賣得正火,大夥兒都等著呢。”
“三本啊……”
“哪三本?”
如果是前麵三本,許淙覺得那還是算了吧。
因為前麵的兩本正是之前引起人誤會畫裡的主人公是許淙本人的那兩本,在那兩本裡主人公一會兒喂豬、一會兒被狗追,還讀書讀成了禿頭。
雖然經過祥雲書坊的解釋,現在大部分人都不會這麼認為了,許淙長這麼大也沒有人問過他是不是畫裡麵的人,有沒有喂過豬或者摔進豬圈裡過,所以他現在也不像小時候那樣在乎了,但保險起見還是不要太張揚。
“是從縣試到院試的那三本。”
鄒東家道:“不過戲班子的人也說了,若是交給他們排,那麼他們希望淙少爺您能夠把許大林的名次,畫成院試第一!”
“若是排得好啊,還希望淙少爺您能夠繼續把後麵的也交給他們排,並且讓許大林這個人考上狀元!”
人生第一次遇到有人跟他說要調整大綱,許淙愣了一下。
然後他仔細回想《科舉記》這本畫冊到底畫了些什麼。
第一第二冊畫的是主人公許大林在許家村的生活,除了比較倒黴之外沒什麼好值得說的。但從第三冊開始畫的則是主人公許大林的科舉之路,比如去縣城參加縣試、接著便是府試、院試,中間還穿插了他和兩個好友的讀書日常,其他的科舉日常等等。
因為第六冊的內容遲遲沒有靈感,所以這本畫冊許淙已經斷更很久了,就記得第五冊的最後,畫的是主考官對著某一張卷子緩緩點頭,很滿意的樣子。但卷子的主人是誰,卻沒有畫出來。
……的確是許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