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睨一眾潛在的情敵。“坐好,我給你拿。”
“嘻嘻,好啊。”
他端來龍蝦伊麵、紅燒茄子、金槍魚和燕城烤鴨,是她喜歡的口味。
“是燕城烤鴨嗎?我沒吃過。”
他托腮看著她動筷。“就知道你沒吃過。你設計的輪椅很不錯,導師也稱讚。”
“哇。”南梔兩眼放光。“難得你說很不錯,那是很棒的意思?”
他用鼻音“嗯”一聲。
“你不去拿吃的嗎?等會你導師找,沒時間吃了。”
等張零不情不願地去夾食物,她的臉蛋悄然添紅。
他從小在川省長大,喜歡吃辣的,端來的菜肴比她的紅豔。
南梔偷看他一眼。“你不和導師一起吃,可以嗎?”
“他正忙著學術討論。”張零頓了頓,“你明天的時間安排好了嗎?”
“明天下午一點的飛機,首先回公司,然後回收容所一趟。”她煞有介事地數手指,羅列要事。
張零抓著她數數的手,忸怩地瞧彆處。“所以上午有空?”
“看是誰約我咯。”
他不禁用力握著她的手。“你明天上午的時間是我的了。”
話雖如此,到了深夜,她住的酒店單人房被敲響。
她打開房門,饒有趣味地審視換上休閒服的張零。“不是說明天上午的時間是你的嗎?你提早了八個小時。”
眼梢邪肆的張零,掃過她解下薄紗的晚禮服——隻剩抹胸上衣和長褲。
他摟著她的腰進門,關門反鎖。“提早來接你。”
餘下衛浴的燈光照明,單人房半明半暗。
“……張大壞蛋!你彆太離譜!”
“……想不想我?”
“不告訴你!”
“不誠實的人要受到懲罰。”
“……你!”
張零俯身到她的耳畔,低沉的聲線如同醇厚的紅酒。“我很想你。”
南梔臉蛋酡紅,摟著他的脖子低語:“我也想你。”
翌日早上,她累得睜不開眼睛。
張零直接把她抱起來。
吃過早餐,張零帶她來到燕城的玉潭公園,在湛藍的湖泊上遊船。
兩人在船上並排坐,一起踩腳踏,驅動遊覽船。
“這個公園很美。”
湖天一色,晴空萬裡,清風徐徐。
南梔束起利落的馬尾,露出白皙修長的脖子。
張零低頭發信息,不一會兒,南梔的手機響起微信的提示音。
[張大壞蛋]:[轉賬5000元]
她狐疑地側目。“為什麼突然給我轉錢?”
“入股你的基金會。”
她沒有接收轉賬。“你直接轉去基金會的賬戶就行了。還有,你讀研需要費用,不用轉太多,要留下生活費。”
張零悄然挪開視線,遮掩羞赧之色。“以後每個月都會轉。”
“你畢業後再轉吧。”
“是家用。”
南梔張了張嘴,腦筋才轉過來。“家、家用?什麼家用?”
張零的耳朵紅得滴血。“丈夫給妻子家用,不是應該的嗎?”
“啊?啊???”
冰涼的銀環猝不及防,套上她的中指。
她還沒看清是什麼東西,手被張零緊抓著。
“等我畢業,我們結婚吧。”
南梔愣愣地注視紅了臉龐的張零。“你……這是求婚嗎?”
“嗯。”
戒指上的鑽石折射日光,煥發彩虹般的光華。
她的臉蛋和耳朵,浮現紅雲。
“你、你求婚……”她突然揪起他的衣領。“你不是該浪漫一點嗎?花呢?突然給我套戒指!得問我答不答應吧?”
“戒指已經是你的了。”
“嘶,你這個無賴!”
船身搖晃。
“彆亂動,小心翻船。”
“我才不信這麼容易翻船!”
張零乾脆摟她入懷,不讓她亂動。
她的耳朵貼著張零的胸膛,傾聽有力的心跳聲。
半晌,她聽見張零微啞的聲音:“誰說我沒準備花,你看湖麵。”
湛藍平靜的湖麵下,綻放一朵朵“玫瑰花”,環繞兩人的遊覽船。
“玫瑰花”由湖裡的小蝦和蜉蝣組成,隻為南梔一人怒放。
湖麵呈現她的笑靨倒影。
“花還不錯,過關了。”
“所以你答應了?”
“嗯,嫁給你吧。”
她笑著鑽到張零的懷裡。
湖裡的小蝦和蜉蝣,紛紛把小腦袋朝下,不敢偷窺親吻的愛侶。
他曾經認為,這個世界是被一張叫作“謊言”的糖紙包裝,糖紙七彩的顏色是虛假的希望。
而糖紙下是黑巧克力,苦的,渾濁的,黑暗的。
沒想到當他親手打開糖紙,會得到一顆真摯的、精美的、甜蜜的糖果。
或許,她就是這個世界送給他的禮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