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急的跳腳。
“一個注定要對上的幕後黑手。現在有個機會放在你麵前,乾成了,能削弱他的力量,錯過了他會更加精進,你會怎麼選。”
是冒險,但是錯過了巫鼎都覺得心疼。
這次和貓鬼那事不太一樣,畢竟顧忌到上百條人命,巫鼎沒有讓陣法啟動後再動手。
但是也夠那個家夥喝一壺的。
“他估計也沒想到我能破了他的陣吧。”
巫鼎繼續對自己的成就感到滿意。
一個合格的陣法,可不是發現了地上有塗塗畫畫擦掉就行的。
南平王府,巫鼎也是先找到陣眼,以靈氣激之才看到陣法。
隨後還是先跳舞,再引雷,才一口氣把這邪祟陣法給破了。
如果換成普通人,就算發現地上有紅色的圖紋,會發現無論他們掘地多少尺,紅色依舊在。自己還會因為陣法自我防禦性質而遭到反噬。
當然,以上是合格的完整的陣法。
這樣的陣法搞起來還是挺累挺費材料的。
巫鼎之前做荷包試驗的時候用的那個就是簡易陣法,誰都看得到,陸小鳳如果手賤,也是能擦掉中斷陣法運行的那種。
陸小鳳的嘴巴像是缺了水的金魚,張張合合很久,無奈歎氣。
巫鼎的確冒險了。
可平心而論,他也覺得有點值。
“不對!差點被你忽悠過去。”陸小雞炸毛的指著好友。“下一步呢,下一步呢!你不會想自己扛吧?你肯定已經入了他的眼了,下一步呢?怎麼辦?躲起來嗎?”
躲哪兒?
誰知道對方會不會掐指一算?
看著陸小鳳焦急的表情,巫鼎也不好意思了。
“我不想連累你。”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陸小鳳又炸了。
“我不想你連累我。”你這倒黴催的體質哦。
“…………”陸小鳳。
“哎哎哎,彆氣,彆氣,開玩笑的。”
巫鼎嘀嘀咕咕的把計劃說了一遍。
“管用?”陸小鳳一臉不可思議。
“計謀本身是沒錯的,我在明,他在暗。無論他養不養傷,對我來說都處於被動,那麼我唯一的選擇就是挖一個他無法拒絕的坑,讓他主動鑽進來。讓他心甘情願的暫時止戈。”
隨後再……
“帝台就是這個坑?”
“從目前的訊息來看,這位絕對不是沒有傳承的野路子,隻要是正統的行內人,就不會不知道帝台。”
萬一不知道,也得科普給他聽啊!
“建好要不少錢吧。”
“錢對我來說是問題嗎?”現在能力上去了,他分分鐘能造成通貨膨脹好不好。
“皇帝已經批準了。誰讓他們家欠我一個條件呢。”
不是本次事件的酬勞。
而是買馬的錢。
“我把越影送給了宮九,皇帝已經答應幫忙了。”
皇帝這次真的賺的挺多的。
門票費不去說,還賺了白雲城送上的“賠款”以及整個南平王府的財富。
圈個地,給巫鼎造個房子。(核心建築材料還不需要給)
就得一匹神駒。
值,太值了!
平洲藏青山
當地府衙突然征了壯丁。
不是服勞役,而是征召短工。
工錢相當優厚,是市價的三倍。
工資七日一結。
包吃住。
唯一特殊要求,就是趕工。
此消息一出,那真的是方圓無論多少裡都沸騰了起來。
家裡有青壯勞動力的,有閒的都趕過去了。
沒有閒的也擠一擠。
不想錯過了這個機會。
趕工意味著要夜間開工,也意味著會辛苦。
可包吃住!三倍工資呢!
“伍哥,這真的給那麼多錢嗎?朝廷有那麼好心?”一個麵目忠厚壯漢有些猶豫。他不是當地人,這一路趕過去,如果一場空。這又耽擱農活又損了路費。
心疼。
“這次不是給朝廷造啊,我告訴你,你彆告訴彆人。要不是我三舅的二姨嬸嬸的表侄子在縣衙工作,都沒這一手消息。”
伍哥比壯漢精瘦一些,但是從身體線條看來,也是個結實的莊稼漢。
“這一次是朝廷給一個老神仙造的。老神仙講究功德,是不會克扣我們錢財的。”
“真的假的?”
“真的,南平王要造反,是這個老神仙掐指一算,算出來的,揮手就召來了天兵天將,把南平王給押到地府受訓受審。”
伍哥說得活靈活現的,擠眉弄眼,語氣跌宕起伏,頓時吸引了不少同路人過來“聽內/幕”
“當今聖上感念老神仙恩德,特許建造了這個……對了,叫帝台。”
周圍討論疑惑的聲音頓時此起彼伏。
他們不知道帝台是什麼。
皇帝用的台子嗎?
“這你們不懂了吧,據說啊……”伍哥特地拖了一個長音,吊足人胃口後才繼續。“那是神仙居所。真正的神仙居所那種”
等待他的是眾人的嗤之以鼻。
有一個剛滿十六的少年驕傲表示,這有什麼可驚歎的,他們家是木工傳家的,曾經也為富商修建過接仙台和登仙樓。
這時候一個路過的窮酸秀才對趕路的眾人進行科普。
帝台,是一位神仙的名字,不過這位不重要。
帝台也叫帝闕。
是神仙的宮殿/娛樂場所/道場/彆苑。
上位者建造那些亭台樓閣,那都是形似的模仿。
真正的帝台,是能讓修仙者羽化登仙的那種。
“以天材地寶聚集而成修煉道場,這才是真正的帝台。”
科普完畢,窮酸秀才深藏功與名的退出。
並且表示等帝台建造完畢,他一定前去拜訪,蹭蹭仙氣,保佑他能中舉。
一杆準工匠們眼睛一亮。
對啊,如果謠言是真的話,那他們豈不是……也算是蹭了仙氣了。
這延年益壽的好事。
彆說現在農閒了,就是農忙,也是要去的呀。
一群人熱熱鬨鬨的趕路。
各地的精壯漢子逐漸彙合,然後……加快腳步。
娘的,那麼多人,如果工地人招滿了怎麼辦。
快點,再快點。
彙聚的人流沒有發現,有一個披著黑色鬥篷形色可疑的人混在了人群之中。
但是誰都看不見他。
彙聚的人流更沒有發現。
之前健談的“伍哥”在幾個擁擠之下,不見了蹤影。
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普通的莊稼漢,手一揮,一張臉皮就落在手上。
薄如蟬翼的臉皮,赫然就是剛剛的“伍哥”。
“這救命之恩報得可真是勞碌啊。”司空摘星從懷裡掏出了肉乾,幸福的咬了一口。“不過有這個狌狌肉在,就算沒有救命之恩,我也願意跑腿。”
吃飽喝足之後,從角落裡走出來的,就不是一個農家漢了。
而是一個風度翩翩,瀟灑自如,渾身散發著金貴香料味道的公子哥。
“先去青樓楚館傳遞消息,然後是讀書人群中……最後再變成女人去廟裡散播點謠言。嗯,就這麼定了。”
廣撒網,不愁幕後之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