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陸清彥長了一雙鋼琴家的手。可現在,在那白皙的皮膚上,幾個泛紅的傷痕點綴在那裡,破壞了原本的美感。
“還好,需要一段時間恢複到正常顏色。”陸清彥不願意用傷痕來贏得蘇卿予的同情。
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逼迫對方的原諒,陸清彥認為,那不光是在侮辱他,也是在侮辱蘇卿予。
以前相談甚歡的兩人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蘇卿予隨口問道:“怎麼來戛納了?”
“陸氏在戛納收購的一座度假酒店,我來這裡考察。”陸清彥笑笑。
難道隻是一個巧合?
蘇卿予抬眸看向陸清彥,這一眼,剛好將對方那來不及藏起來的神情收入眼底。
夜晚的戛納燈火璀璨,街邊路燈的光芒輕盈地照在陸清彥身上。從地中海吹來的暖風拂過蘇卿予的臉頰,鼻息間除了海的味道,還有陸清彥身上淡淡的煙草氣息。
“剛才隻是順帶的。”陸清彥說,“真實目的是,想來戛納見你。”
蘇卿予的心震了一下。
“你拿到金百合影後的那天,我錯過了。可我不能錯過你在戛納的這一幕。”陸清彥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隻有自己知道的脆弱,他小心翼翼的,就怕自己會將眼前的蘇卿予嚇跑。
“我不想錯過你今後的每一段精彩,卿卿。”
站在遠處的尼諾聽不懂兩人的話語,這並不代表他看不懂表情。
這兩人……
一瞬間,尼諾突然想抓著蘇卿予的手帶她逃離這裡,到隻有他們二人的世界裡去。
陸清彥話音落下,蘇卿予久久沒有回應。
陸清彥站在那裡,儘管戛納的氣溫適宜,可他總覺得自己已經渾身是汗。
秦望教過他該如何哄姑娘開心,但陸清彥試了幾個後,發現全部都不管用。
他不想用什麼技巧,不想用什麼甜言蜜語。陸清彥隻想將自己心裡所想的說給蘇卿予。
片刻後,眼前的女性嘴角卻突然勾起一抹笑意。
“謝謝陸總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沒有冷眼相對,也沒有熱情以待。蘇卿予就像是在看一個普通粉絲一般,衝他又露出了那個公式化的笑容。
“走吧,尼諾。”蘇卿予衝陸清彥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路燈下,站在那裡的陸清彥看起來就像是被遺棄的孩子。
蘇卿予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同尼諾打車離開了這裡。
“陸總,那人是附近的老手,已經因為給姑娘下藥的事情進了幾次監獄,警察剛剛來了之後把他帶走了。”小江從酒吧裡出來,剛好看見蘇卿予上車,他站在陸清彥身邊詢問道,“蘇姐那裡還需要我跟嗎?”
陸清彥嘴邊叼了一根煙,他看向蘇卿予時的柔情此刻被冰冷取代,“不用。”
“如果今天站在她身邊的是楚析,我還會掂量掂量。還沒長大的孩子……”陸清彥嗤笑一聲,“我還不至於把他想成我的對手。”
蘇卿予上車後並沒有跟尼諾去第二家店。在車上,她讓司機將車開到了尼諾的家。
尼諾的眼睛有一瞬間亮了起來道:“你要去我家和我喝那杯沒有喝完的酒嗎?”
蘇卿予搖搖頭,將自己手中寫了電話號碼的紙巾放在他的手心,“謝謝你今天的陪伴,我在戛納會待半個月,如果要拍照的話,記得聯係我。”
她拒絕了屬於成年人的邀約。
“是因為剛才出現的男人嗎?”尼諾有過幾任女友,他知道姑娘們最喜歡什麼。他帶著蘇卿予的手,隔著衣服抹上了自己的小腹,隱隱約約是六塊腹肌的紋理。
“我比他年輕,我能讓你更加快樂。”
坐在前麵的司機對此見怪不怪,他安靜地開車,駛向目的地。
“之後呢?”蘇卿予靠在後座上,她一直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後仰的姿勢讓她此刻占據了主導地位。
“之後……”尼諾有些茫然,然後想到了一個他覺得很好的點子,“如果和你的話,我們交往後可以去環遊世界,去各個地方拍照,我們在s上建立一個賬號,用來募集資金支撐我們的旅行。”
多麼虛無縹緲的未來。
蘇卿予輕笑出聲,她從男人的腹肌上收回自己的手。
汽車也剛好在此時停靠在目的地。
黑暗的車廂內,蘇卿予用不允拒絕的口吻說道:“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家了,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