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明,日頭已經升至頭頂,雲江雲河兩人卻依然麵色不變的守在正廳之外。
直到送走了老者的魏經賦又匆匆折回,正廳那敞開的雕花朱紅漆門又重新關了起來。
“主子,鐘太傅已經離開,隻是在下有些不明白,為何主子要特地見他並與他說這些?”
魏經賦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隻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若我們長期按兵不動,京城之內的人恐怕會更加防備。”
蕭玄回答道。
“在下以為,主子是信任鐘太傅的。”
魏經賦也沒有料到,蕭玄會懷疑起從小教習他的鐘養蒙。
“若他足夠能被信任,方才便不會離開,說起來,另外兩件事如何了?”
蕭玄斟了杯茶,推到了魏經賦麵前問。
“都已經在辦,但整個汀石州的糧食仍然緊缺,或許等今年的夏收後會收獲一些。”
魏經賦回答道。
他亦是不知為何蕭玄讓他開始秘密囤積糧食,但還是照做了。
“此事隻能徐徐圖之,北柔國那邊情況又如何?”
蕭玄繼續問道。
兩人足足聊了兩個時辰,才見魏經賦從正廳退了出來。
蕭玄也負手走出,對雲江雲河說道:“走吧,該回去了。”
……
殷妙在空間裡吃飽喝足以後,便帶著祥瑞一起出來在一顆叫不出名字的樹上等起了蕭玄。
大抵是透過樹林的陽光過於溫暖,她不知不覺間竟然睡了過去。
蕭玄趕回來的時候,便看到了這樣的一副畫麵,少女一臉嬌憨的趴在橫著的一根樹乾之上睡得香甜,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可疑的物體。
“……”
跟隨在後麵的李天陽頓時覺得有些沒眼看,他想要上前去喚醒他的盟友,卻被蕭玄的一記眼刀給嚇得站在了原地。
危危危……
過了片刻之後李天陽心中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係統沒扣他好感度,隻是他再也不敢自作主張的去叫醒殷妙了。
蕭玄似乎來了興致,隻見他拿出身上的一塊乾淨的白色帕子,剛想要抬起手臂去替那少女擦拭,一雙銳利的眸子便忽然睜開,伴隨著凜冽的鋒芒,一把短刀已經停在了他命門的兩指之外。
“……是你啊。”
原本殺氣已現的殷妙頓時尷尬無比,剛才完全是她身體的條件反射,因為前世就算是在睡覺時分,也要一直提防著周圍有人會突然轉變成喪屍。
“看來你已經用上它了,刀法不錯。”
蕭玄掩去眼中的探究,他生平第一次見到有人有如此的防備心的……
“……”
李天陽已經看呆了,他家主子方才竟然完全不打算還手。
殷妙利落地從樹上跳了下來,心中卻對祥瑞埋怨起來,它竟然不提醒她有人來了。
“我是怕這山裡有什麼蛇鼠毒物,所以剛才反應大了點,你彆介意啊。”
殷妙不好意思的說道。
“的確是該提防的,上車吧。”
蕭玄示意殷妙去坐上上次他們坐過的那輛馬車。
“不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