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師用指尖掩住嘴唇,笑了一聲:“你說呢?”
蕭栗:“……”
上一個想為他占卜——或者說預言的已經涼了。
占卜師貪婪地看著他,不像看著人類,像看著一具會行走的血食。
既然無法離開,蕭栗乾脆走了進去,拉開椅子,坐在占卜師對麵。
幾乎是在蕭栗落座的瞬間,占卜師迫不及待地身子前傾,說話時舌尖猶如蛇信子一般地來回舔舐著嘴唇:“占卜自然不會是免費的,我需要收取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你的青春。”占卜師的眼神更加黏膩,“你的臉,你的肉。”
蕭栗:“這就是你的臉能維持青春的原因?”
之前遠距離還不覺得,現在湊近了看,麵前這位臉龐猶如十八歲少女般的占卜師,從脖子向下布滿了皺紋和斑點,與臉部的皮膚判若兩人。
被這般不留情地揭開了麵具,占卜師瞪了他一眼,迫不及待地坐回原位,手掌欲要撫上麵前的水晶球:“開始吧?”
“等一下。”蕭栗摸出小黃本,把它攤在桌子上,隨口道,“忘了自我介紹了,我也算一名業餘占卜師。”
占卜師:???
同行?!
蕭栗:“我,嗯,勉強依靠一件占卜道具來進行占卜,不過我更願意稱它為預言。”
占卜師收斂了原先的神色,她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蕭栗:“道具?”
蕭栗:“對,所以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沒有給占卜師插嘴的機會,蕭栗接著道:“不如這樣,我們互相占卜,如果誰預言的比較準,你贏了可以拿走我的青春,我贏了你需要給我一個線索。”
他仍舊是少年模樣,烏黑的頭發長了些,一直沒去剪,就這麼散在眉目間,但因為身上帶了過多的鬼怪,在常人看來比以前更具有距離感,看人時會給人一種明明就映在他眸子裡,卻又不被他放在眼裡的錯覺。
這樣一個人自稱是占卜師,說出來還是有幾分可信度的。
占卜師猶豫了片刻,可活人血肉帶來的吸引力實在太強了,她情不自禁地舔舔嘴:“……可以,你先來。”
她好酌情決定下一步。
“行。”蕭栗沒有推脫,他提起筆在小黃本上寫了一行字。
下一刻,他的背後,這間屋子裡,突兀地出現了一具棺材。
棺材前方開了一條縫,從占卜師的角度看去,依稀可見裡麵躺著一名老者,老者的懷中抱著一麵鏡子。
這是烏洛波洛斯之棺,曾經被蕭栗刻下名字,從此強行產生了關聯。
蕭栗走過去,用指關節敲了敲棺材板:“麻煩借一下鏡子使使。”
預言之鏡,怎麼想都不會比副本裡隨意一個吸人青春的占卜師來的差。
棺材鬼原先正待在屬於它自己的世界,舒舒服服地躺在棺材裡,等待著下一個倒黴鬼的到來,但蕭栗這一敲,直接把它三魂敲不見了二魂。
這個聲音……這麼耳熟?!
在蕭栗說到第二個字的時候,棺材鬼睜開了眼睛。
在他說完整句話的時候,棺材鬼見了鬼一樣地坐了起來,緊緊抱著懷裡的烏洛波洛斯之鏡,搖頭。
如果葉則青在的話,就能讀到一句情緒:【你在做夢,天知道給了你還要不要的回來?】
蕭栗沒要到,也不堅持,回頭指著占卜師說:“那你來,給她做個預言吧,你要預言哪方麵的?”
占卜師看著這具棺材,以及其中的老者,心中一股不妙感油然而生。
這麵鏡子和棺材,甚至已經超脫了鬼怪,帶有部分神靈的味道,這是神器。
棺材鬼順著蕭栗所指的方向看去,看著占卜師麵前的水晶球,它能夠感應到對方身上的鬼氣與力量,身為神器的保管者,它的靈智極高,刹那間想明白了現在發展的情況。
老頭推了推麵前的棺材板,看了蕭栗一眼,神色裡帶著肅穆,用手在鏡麵上一拂。
隻見它手中的鏡子波光閃爍,其上形成了兩個大字:
【快逃!!!】
生怕占卜師這位同類看不懂,還特麼地配上了三個感歎號。
——這是它給後輩最大的溫柔,它儘力了。
作者有話要說:@說給夏洛克BOT。
這廝是夏洛克?他沒說他是夏洛克!他沒說!他管自己叫業餘占卜師,夏洛克什麼時候變成占卜師了!
來自憤怒的占卜師從路人那邊搶過來的手機。
評論:【今日頭條,夏洛克投身占卜行業,其他行業一片歡呼!】
【震驚,為了避免預言占卜界被夏洛克一鍋端,某老頭居然做出這種事!!】
【好慈祥的老頭,淚了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