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語氣很冷。
他一旁站著的年輕男人,英俊的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擦傷。
“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算計我,要不是我命大,今天就要死在外麵了!”
季風的神情裡沒有鄙夷,隻有滿滿的失望,和季傳雄臉上的如出一轍。
仿佛他真的,早已把許昭當成自己的親弟弟。
許昭站在客廳中央,眉眼沉沉,對於劈頭蓋臉的指責,沒有一句辯駁。
季風的車為什麼會出問題,他不知道原因。
但季風信誓旦旦地指責是他做的,沒有人問過他到底做沒做,便已經直接給他定了罪。
傭人們竊竊私語:
“大少爺好心地送他上下學......結果暗地裡對少爺的車做手腳......”
“聽說今天他故意沒做少爺的車,少爺在學校等了他好久.....”
“回來路上就出事了......”
“那個女人就是慣會算計的,費儘心思爬了咱家主的床......生個小的,果然也是滿肚子壞水。”
許昭握了握拳,終於抬起了頭,直直地看向季傳雄。
“你是這麼告訴他們的?”
生他的女人是不折手段爬了季傳雄的床......
少年陰鬱的眼睛裡,壓抑的憤怒在燃燒,襯得他的眉眼都多了幾分戾氣。
對上這樣的眼神,連季傳雄都驚了一瞬。
“我母親是吊死的。”
少年握著拳頭,死死地盯著他,咬著牙說出的這句話,像是在提醒他。
“你閉嘴!”
中年男人的神情也變得難看起來,一巴掌甩在了許昭臉上。
嘴角有了一抹血色,少年舔了舔,神情似笑似哭,又帶著幾分嘲諷:
“你當年寫給她的情書,她到死都沒舍得丟呢......”
糟了,怎麼能提這事兒呢!
“小少爺!”
王朗也驚了,這跟夢裡的不一樣,怎麼突然就父子撕逼了?
季風也變了臉色,猛地上前將他推攮開:
“你在胡說什麼呢!”
他將看熱鬨的傭人驅趕出去,神色有些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