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遙進了船艙。
空氣隱約，有些扭曲感。
有腳步聲傳來，她立刻後退了一步，旋身站在長廊拐角處。
悄然探出頭。
視野所及，點著燈籠的長廊，兩邊房門緊閉。
廊間，臉上血跡斑斑的女人，手裡拿著刀，似乎在咆哮。
臉上帶著懼意，正揮刀砍著空氣。
“那是......鳳五？”
顧遙皺眉，從她這裡看過去，女人明顯是在跟什麼在對抗。
看她的樣子，滿臉驚懼之餘，又有一絲瘋狂。
明明嘴裡似乎在喊，但廊間安靜至極，並沒有任何聲音。
下一瞬，女人便突然拿著刀，捅向自己的胸口，抽搐著倒地。
徹底沒了聲響。
“......”
顧遙立刻走了出去，快步走到倒地的女人身邊。
還沒靠近，地上的屍體，便直接消失了。
廊間鋪的有些臟的腳墊上，不見絲毫血跡。
“紅點消失了......鳳五死在了某一個時空圈裡。”
顧遙看向混仙綾，斷斷續續地變幻著，在手腕間，隨風而動。
腳下的腳墊也變了花樣，廊間的燈籠，似乎也舊了許多，有得還破了洞。
顧遙向前的腳步一頓。
轉身，往外麵的甲板上走去。
幾步之遙。
便看到方才跟她搭話的船夫，此刻已經兩鬢染了斑白，臉上皺紋深重，滄桑了不少。
“這位姑娘，有些眼熟啊.....”
女人看的她，像是愣了愣，又很快恍神。
像是怕顧遙不記得。
還招了招手，做了個撚煙草的動作。
“有一年，你，你坐過我的船......你還記得嗎？”
女人像是有些高興，幾步走近了些。
“這可真是緣分.....姑娘你尋到家裡人了嗎？”
她下意識想掏出旱煙袋，又似乎覺得在顧遙麵前抽，有些不太好。
便在兜邊，擦了擦手，掩了些不自在。
“今晚是我最後一次跑船了.....乾了今天，就回去給我女兒帶孫女去了....”
女人樂嗬嗬的。
“最後一次，還能載到姑娘你，可不是緣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