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東西真多。”宿舍長忍不住有些羨慕。
宋紅米很是讚同,“是不少。”
全是這三年的“戰果”。
條件允許,她還是願意提高一些生活質量的。
真沒買什麼奢侈品,這個時代華國也沒奢侈品,都是比較實用的。
真沒亂花錢。
“等安頓下來咱們再聚。”宋紅米和宿舍長和李玉梅擺擺手,也上了牛車。
看著校園越來越遠,已經看不見了。
忍不住有些傷感。
“以後想來,我陪你就是了。”柳宵控製自己,他想將人摟在懷裡好好安慰,可他知道不行。
現在兩人年紀大了,不能像小的時候那麼隨便了。
他無所謂,但會影響紅米的名聲。
無論哪個年代,女人的名聲都很重要。
法律規定,滿十八周歲才能結婚,他還要等四年。
不過農村就沒這麼多說道了,等回去,他準備讓他爹去提親。
將名分徹底定下來。
“嗯。會再回來的。”宋紅米點頭。
這片宿舍樓是典型的蘇聯風格筒子樓。
是四層高樓。
宋紅米分到的宿舍在頂樓,最靠裡頭的房間。
拿出鑰匙打開宿舍房門,無暇細看。
趕緊將手裡的行李放下。
東西多,柳宵哥還上不來,又是四樓,夠她折騰的。
她看到四個床鋪有三個都鋪上了被褥,那就是有人。
唯一空著的那個是個上鋪,上麵亂糟糟的東西一堆。
也沒什麼想法,有空餘床位,其他人當然會用。
換成她自己,估計也會這樣。
她也不想動彆人的東西,多了少了的,反正她不著急睡覺,還是先搬行李。
整整八趟,感覺腿都細了,才算搬完。
她抬起手腕看手表,已經十點多了。
簇新的梅花表,一百六十多塊,算是這三年買的最大的大件了。
手表票是出版社獎勵的。
這三年,她雖然還
沒成為名作家,但也摘掉了新人的名頭,成為了資深作家。
稿酬費增加了,但是分成比例還是八點。
但是收入增加了。
因為隨著作品增加,分成積少成多,每個月都有收入,平均能有幾十塊錢,不比一個高級工人工資差。
所以現在她小金庫很是飽滿。
收回思緒,宋紅米快步出了宿舍鎖上門,“我得趕緊的,還得幫柳宵哥呢,弄好了好吃飯。”
……………
中午去的廠子食堂,她們手裡有糧票。
結果差點被當成蹭飯了的。
因為廠子食堂有補助,比在國營飯店便宜不少,就有人偷著混進來打飯打菜。
打飯的嬸子、大媽們都練出了火眼金睛。
好在宋紅米和柳宵手裡有廠部開具的介紹信。
要不然這頓飯是甭想吃上了。
“居然有肉菜。”
感覺廠子的食堂要比學校好不少呢。
光是肉菜,她就看了四道。
她也沒那麼奢侈,就要了一道五花肉炒土豆片和燴豆腐。
其他的肉菜以後也會有機會吃到的,來日方長麼。
主食就更多了。
她要的是一碗二米飯,柳宵哥要了兩個二合麵饅頭。
“好吃!”宋紅米第一次吃食堂吃的這麼滿足。
未來若乾年,這個食堂都可以吃一吃了。
“聽說每個月還有大肉菜。”柳宵哥這麼一會功夫就聽到不少有用信息,“過節也有好菜,價格更便宜,屬於廠子福利。”
大肉菜指的是以肉為主的菜,比如紅燒肉、鍋包肉、紅燒肘子等。
宋紅米笑眯了眼,“以後可有口福了。”
“吃完飯,我們在廠子裡轉悠一圈吧,就當散步了。”柳宵建議道。“廠子很大,裡頭還有商店、浴池呢,應該還有彆的,我們一會去四處看看。”
“好啊。”正好她也不想回宿舍。“柳宵哥,你有什麼想買的麼?”
柳宵搖頭,“暫時沒有。”
“咱們票很充足,即使沒有也可以找人換。”宋紅米就怕他不舍得。
“知道了,看到需要的一定找你要票。”柳宵自然不會同紅米見外。
兩人也不用上工,自然吃的悠哉,有說有笑的。
聊天的同時,也聽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至於真假就需要再
分辨分辨了。
她們年紀小,還沒穿工服,本該挺打眼的,但是來來去去的工人頂多看幾眼,沒誰太在意。
還以為是哪個工友家孩子呢。
不過吃食堂即使有補貼還是會貴一點,很多人家為了省錢都是自己做,所以來食堂吃飯的孩子有,但不多。
吃過了飯,兩人排到水龍頭,將飯盒洗了,塞進書包。
準備好好逛一逛日後工作的廠子。
“腿酸了,歇歇。”宋紅米隔著書包掏出一瓶水,擰開蓋子,仰頭灌了幾大口,遞給柳宵哥。
又從柳宵哥那接過手帕,抹了把汗,擦完了拿著帕子扇風,“這廠子也太大了。”
她之前又是上下樓又走了這麼長時間的路,腿腳酸的厲害。
柳宵也喝了兩口水,將瓶蓋擰好,“嗯,今天就到這吧,回頭弄張自行車票,到時候馱你再溜達。”
“這個可以有。就是自行車票比較難弄,還要工業券呢。”宋紅米空間不少票據,但是自行車票卻是沒有的。
這個年代,自行車屬於稀缺貨。
供不應求。
票據自然就少,黑市上也是難得一見。
“會有的。”柳宵看著紅米曬的紅撲撲的小臉,有些心疼,“我們去樹蔭下歇歇。”
兩人走到柳樹下。
宋紅米靠在寬大的樹乾上,“柳宵哥,明早就回家吧。”
有些想家了,半年了。
柳宵不受控製的盯著紅米那一張一合鮮嫩的紅唇,好一會才回答,“嗯,回家。”
強迫自己移開目光,腦海裡卻又想起昨晚夢中的纏綿。
那雙紅唇他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