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她回擊,緊接著又道:“而且就算我沒關門,也不是你闖進房間把我看光的理由。”
阮芷音:“......”
見他態度不依不饒,阮芷音忍不住反駁:“可我進去前喊過你,也空敲了幾下門,你為什麼不應聲?”
“哦,沒聽見。”
男人的聲音輕描淡寫。
說完瞥見阮芷音略感荒唐的表情,吊兒郎當地補充:“怎麼,主臥浴室隔音好,有問題?”
阮芷音被他給氣到,但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吃了虧,歎口氣回:“沒有,這件事就算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哦?隻是道歉?”
阮芷音抿下唇,纖眉輕皺:“不然呢,我也隻是非主觀意願地,不、小、心看了一眼。”
“阮芷音,你可不止是看吧,”程越霖懶洋洋開口,目光對上她,聲音拖長腔調,繼續指正,“你還上、了、手。”
上手?不算那個猝不及防的碰撞,她也就扶了扶他胳膊,就這也能算上手?
阮芷音頓感一陣頭疼,也不知是被他氣得還是剛剛頭發遲了太久才吹晾得。
不過她知道,再理論下去,肯定又是:他清清白白一個人,居然就被自己這麼不明不白地上了手。
於是隻能抱著息事寧人的心態,再次問到:“那你想怎樣?”
程越霖笑了笑,慢條斯理地起身。
聲音雲淡風輕,留下訴求:“上回的三明治不錯,做一周早飯抵債吧。”
他目的達成,話了拂衣離去。
留下客廳裡的阮芷音,此刻甚至忍不住想要衝他的背影不雅地豎起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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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能想象到他的態度嗎?”
回到臥室,阮芷音越想越氣,最後忍不住和好友開啟了語音電話。
回顧程越霖剛剛肆無忌憚的神態,阮芷音敷著麵膜表情不能激動,但還是狠狠錘了下手裡的抱枕——
“虧我還覺得他變好了不少,是我錯了。程越霖剛才的態度,簡直和高中時一模一樣。”
顧琳琅對高中時的程越霖沒什麼認知,但卻很好奇什麼樣才能把阮芷音氣成這般,故而疑惑道:“哦,那他高中是什麼樣?”
葉妍初的聲音清晰傳來:“哈哈哈哈,我有畫麵了,音音當初形容他就像什麼來著。對,一隻特彆高傲的鬥雞!”
話音剛落,語音中的三人不約而同,轟然大笑起來。
想到當初和葉妍初吐槽時的形容,阮芷音的心情總算好了幾分。
又簡單聊了幾句,才和顧琳琅葉妍初掛斷了電話,沉沉睡去。
夢裡麵,一隻高傲的鬥雞低下頭顱,還跑到她麵前撒起了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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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阮芷音照例早起。
雖然昨天被程越霖理直氣壯的態度氣到了,但他的要求也不算苛刻。
原本她也習慣了自己做早餐,不過是順手多做一份的事。
剛留學時阮芷音吃不慣西餐,那時她不僅會做早餐,周末還會做頓中餐解饞。
她的室友是個日籍華裔,還很誇張地稱讚阮芷音的手藝像母親一樣,讓她哭笑不得。
偌大的彆墅沒有傭人,阮芷音搬進來時,廚房也像是從未開過火。
她猜測,程越霖之前恐怕大半時間都住在公司,不然霖恒頂層的設施也不會那麼齊全。
阮芷音切了點蔥花,打了荷包蛋,又燒了熱油和醬油作底,下了兩碗陽春麵。
回到餐廳時,程越霖已是平日西裝革履的裝扮,好整以暇地在餐桌前落座。
阮芷音端著麵走了過去,將其中一碗放到他麵前,心想,就當是日行一善了。
可沒想到,程越霖是真的難伺候。
看到眼前的麵後,男人挺直的眉峰皺起,挑剔道:“唔,怎麼下了麵?這麵還能不能打包帶走?”
阮芷音剛坐下,就拿著筷子愣住。
瞥了眼他糾結的表情,譏笑道:“可以,隻要不怕到公司後,麵坨了就行。”
愛吃不吃,反正她已經做了。
聽到她的話,程越霖像是認真思慮了片晌,又看著她打量幾眼,最終還是拿起筷子,吃起了麵。
麵條清爽勁道,湯底香氣撲鼻,就連荷包蛋也是溏心流黃的。
不消片刻,男人就把麵條全部吃光,甚至還......喝起了湯。
阮芷音見他吃得津津有味,還算給麵子。也不再計較他方才的刁難,忍不住彎了嘴角。
而後,她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道:“對了,我的車拖去維修了,等會兒你能不能讓司機順路送我一趟?”
她也不會耽誤他上班,先送了他,再讓司機順道送自己一趟就行了。
阮芷音覺得這個要求不算過分。
可程越霖卻環臂靠在那,盯著她,眼神中染上戲謔:“阮嚶嚶,你說高傲的鬥雞,會好心送你上班嗎?”
聽到他的話,阮芷音扶著碗的手突然僵住,驚訝抬頭。
男人聲音懶散,繼而道:“哦,忘了告訴你。主臥的隔音確實不錯,但是次臥的隔音效果——”
“可不、怎、麼、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