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康平走出門,麵色格外難看,語氣也不好:“你待如何?”
看著麵前這個男人,胡水清有些恍惚。她也不知道自己當年為何著了魔似的非要伴在他身邊。其實,在挨打之前,她一直深信自己的選擇沒有錯。可現在看來,她好像錯了。
胡水清很快回過神來:“夫君,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在這個世上,不會有人比我愛你更深,你休了我……我不怨恨你,因為確實是我做錯了,我錯在與你相遇太晚,但是,我不後悔。”
她傷還未養好,折騰了一場,很是虛弱,說這些情話時語氣殷殷,配上她失落的神情,著實動人。
陳康平無心欣賞,頭一陣陣發暈:“被你這種女人看上,老子簡直倒了八輩子血黴,都快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了,你還在這裡說……嘔……”他吐了出來。
胡水清:“……”
她臉色格外難看,也收起了臉上的情意,道:“我非要見你,一來是想說明自己的情意,我所有的算計,都是為了陪在你身邊。既然你厭惡我,我不會讓你為難,你讓我走,我走就是。但是,我要把兩個孩子帶走。燕長琴出手狠辣,我不放心他們。”
陳康平皺起眉來。
他曾經確實真心疼愛過兩個孩子,但是,小女兒不敬長輩,對待從小就疼她的祖母都毫無感情,對他這個父親應該也差不多,指望不上的。至於陳明耀,這孩子也沒心,不過,他很會讀書,日後說不準有大造化。
他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再有一兩年自己就是秀才的父親,這麼把人送走,憑什麼?
“你可以帶走明韻。”陳康平肅然道:“至於明耀,回頭我就把他送去私塾,不會讓燕長琴插手他的事,你儘可放心。”
胡水清提出帶走孩子,並不隻是因為擔心燕長琴衝兩個孩子下手。還因為……她想分家。
陳明耀身為家裡的男丁,還是很有前途的那種,至少也要分一間多鋪子吧?不住在這個府裡,也該補償一二,那麼,分兩間鋪子也不過分。
“我想親自管教孩子。”
陳康平看出來了她的想法,愈發厭惡這個女人,說什麼真心,其實都是假的。她和燕長琴一樣,隻想分家裡的東西。
“胡水清,你以為老子是跟你商量嗎?”他嗬斥道:“你們是手斷了,還是腿斷了,抬個人都抬不動?”
邊上的婆子回過神來,摁住胡水清,飛快將人抬走。
陳康平想了想:“把陳明韻也給她送去。”
柳紜娘冷眼看著,並不開口阻止。
*
胡水清被休出門了。
此消息一出,和陳家來往的人都挺意外。
“這夫妻到底是原配好。”
“是啊,燕長琴沉寂多年,如今一出手,直接就把人給攆走了。任她再風光都沒有用。”
“聽說陳康平病得很重,鋪子裡的事完全管不了,最近都是燕長琴看著……換了誰,都容不下胡水清這麼個狐狸精。”
……
柳紜娘在插花,手中拿著一把剪刀,修剪多餘的枝葉,頭也不回地衝著身後的陳明忠兄弟倆道:“說胡水清是狐狸精,狐狸精招誰惹誰了?她也配?”
她轉身:“張管事跑了麼?”
陳明忠點了點頭:“全家已經不在城裡了。”
柳紜娘嗤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在李家多年,若是跑的時候不夠謹慎,露出了以前攢的銀錢,隻會死得更快。”
陳明忠欲言又止,道:“娘,我聽說胡家那邊給明韻定親了。”
柳紜娘嗯了一聲,並不放在心上。
就陳明韻那個狗脾氣,在哪裡都過不好,沒必要管她。
陳明忠麵色一言難儘:“還有……清夫人,胡水清也已經定親了。”
聽到這話,柳紜娘動作一頓,詫異地看了過去:“她這麼快就要改嫁?”
不是愛陳康平麼?
那麼多年感情呢,還有倆孩子在……柳紜娘聽著就不信。
陳明義接話:“是,不過是胡家私底下定的,她這兩天正鬨呢。但是,她受著重傷,鬨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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