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大事,就是扭傷了,休息一段時間就好。”程老頭安慰道。
蔣氏又拿來野菜和板栗:“小姑娘,該餓了吧,我們是逃難過來的,也沒啥好東西,你先吃一點填填肚子。”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沒拒絕,拿到手就開始狼吞虎咽。
“這孩子怕是吃了些苦頭。”蔣氏注意到,這姑娘穿戴不差,顯然也是好人家的姑娘,現在卻餓成了這幅樣子。
等她吃飽喝足了,顧老爹才開口問:“小姑娘,你家是不是在附近,是青城府下的村落嗎?”
小姑娘點了點頭:“就在附近,但是我迷路了,不知道該怎麼走。”
顧老爹皺了皺眉:“你可記得從家裡到這裡走了多久?”
“我從天蒙蒙亮的時候,一直走到了晚上。”
她有些懊惱的說:“誰知道這兒會有大坑,幸虧裡頭沒東西,不然我就摔死了。”
顧老爹與其他人對視一眼,便知道這是個絕佳的好機會。
隻要他們將這小姑娘送回去,她家人總會有些感激。
就算不能順利住下來,好歹也找到了人煙,到了青城府內。
他神色越發和藹:“那你還記得方向嗎,若是記得,等明天天亮,我們送你回家。”
“真的嗎?”小女孩驚喜道。
“當然,我姓顧,你叫我顧大伯就行。”
“顧大伯,我姓趙,爹娘喊我晴晴。”
“我記得,上山之後我一直往西邊走,走得太遠,不知不覺就迷路了。”
這一晚,顧家人心底都有些熱切,期待著黎明到來。
顧佳年抱著自己的司南佩睡覺,在心底感激:【謝謝神仙大人,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神仙。】
金光嗤之以鼻。
顧佳年又低聲問:【神仙大人,明天我們能找到小姐姐的家嗎?】
金光沒有反應。
顧佳年抿了抿嘴,他已經習慣金光的沉默。
驀的,他又問了句:【神仙大人,眼淚可以當解藥,那口水可以嗎?】
小孩兒人不大,腦子倒是靈活。
眼淚多難得,口水就不同,他可以一直吐口水。
金光不理解小孩兒的腦回路,忽然惡趣味上頭:【你可以試試看。】
顧佳年偷偷拿出司南佩,伸出舌頭舔了舔,斯,涼冰冰的。
第二天一早。
“寶兒,快醒醒。”蔣氏推醒了兒子。
再一看,忍不住笑起來:“這孩子,怎麼還叼著玉佩睡覺,也不怕磕壞了門牙。”
其他人一看,顧佳年正迷迷糊糊的叼著司南佩吸溜,紛紛被逗樂。
就連心事重重的趙晚晴見了,也忍不住展開笑顏。
白天仔細一看,趙晚晴皮膚白皙,模樣端正,是個十分清秀的小姑娘。
顧佳年迷迷糊糊的起來,還不知道自己惹了笑話。
他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腮幫子,心底知道口水是沒用的。
簡單的吃了一頓,顧老爹使喚大兒子背著人,一家老小順著趙晚晴指的方向走。
隻是出發後卻不順利。
趙晚晴隻記得自己朝著西邊走,他們現在得朝著東邊回去,可她後麵迷路了,壓根不記得從哪兒走。
擎蒼山到處都是樹林,小路罕見,來來回回的模樣都差不多。
“是這個方向嗎?”顧延年抹了把汗,背著人走可把他累慘了。
“好像是。”趙晚晴也苦了臉,“我迷路了,我也不是很確定。”
顧老爹便讓大家夥兒坐下來休息一下。
顧延年一屁股坐下來,湊在弟弟耳邊說:“她好重,看著個兒不高,怎麼那麼重。”
顧佳年隻得安慰:“等找到小姐姐的家人就好啦。”
趙晚晴心底也著急,她都失蹤兩天了,家裡頭還不知道急成什麼樣。
但是她越努力看,越是無法分辨方向,頓時有些喪氣。
顧喜年拉住她的手,笑著安慰道:“彆擔心,你說走了一天,那萬一這條路不對,咱們就換一條,最多走四次也就找到啦。”
趙晚晴這才放鬆一些。
忽然,她臉色一變。
“是我爹,爹來找我了。”
側耳一聽,山林中隱隱約約的回聲,可不就是在找人。
“爹,我在這裡,我在這裡。”趙晚晴連忙大喊。
顧延年也站起身:“你聲音太小,看我的。”
“你女兒在我手上,這邊,這邊!”
顧老爹一聽,臉黑了。
“瞎喊什麼,彆亂說話。”
可惜已經太晚,對麵顯然聽見了聲音:“彆傷害我女兒,否則我不會放過你們!”
“兄弟們,晴晴在他們手上。”
沒等顧家人反應過來,隻見一群彪形大漢呼啦啦的衝過來,一個個手裡頭不是拿著棍子,就是扛著鋤頭,甚至還有兩個拿著弓箭。
直接就把他們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