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短發,臉上帶著淡淡胡茬的男人靠坐在牆邊,雙手自然垂在腿側,雙眼緊閉,身體為半透明。
音無弦樂坐在沙發上,托著腮圍觀:“這就是靈魂嗎?”
為什麼工作是回收異常物品的音無弦樂家裡會出現陌生靈魂呢,事情還得從早上說起。
音無弦樂起床,看了眼沒有新的異常物品降落,本著閒著也是閒著的原則,就裸/睡對人體的健康有益和有馬甲在家能不能裸/睡的問題和係統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係統說馬甲和音無弦樂本質上是一個人,且裸/睡能促進代謝,安撫睡眠,是好習慣不用改。
音無弦樂以馬甲的超高真實性和倫理道德問題和係統扯皮。
馬甲們曾是真人對吧。
係統說對。
他們現在有自己的意識對吧。
係統說對。
那他們算不算單獨個體,大家孤男寡女的,還都沒對象,我是不是得避諱下。
最後音無弦樂巧舌如簧的把係統說死機了,係統悟到了真理,音無弦樂就是一大早太閒,而非真的在乎什麼論理不論理。
係統:一開始我以為你是真的想跟我討論散心,後來我發現你就是閒的。
於是拒絕和音無弦樂溝通。
就在這時。
常駐安全屋負責做飯的薩琳娜闖了進來。
一隻裸著上身靠坐在床頭的音無弦樂,猝不及防的被自家女性馬甲看了個光。
啊,還被抱著大腿哭訴,薩琳娜半個人趴上床,抱住他的腿就是一頓蹭。
薩琳娜進來的太突然,他連被子都沒來得及拽,兩條腿光裸著暴露在空氣中,嗖嗖的涼。
係統反客為主:【要不您還是把衣服穿上吧】
音無弦樂沒空理係統,默默把薩琳娜的手扒拉開,用被子把自己裹好,然後詢問緣由。
彆問為什麼音無弦樂作為本體,還要問自己馬甲才發生了什麼,問就是剛睡醒,懶得扒拉馬甲記憶,再問就是儀式感。
自從知曉了他與馬甲們的淵源,音無弦樂就覺得馬甲們,都是擁有自我意識的真人,而不是是他用精神力隨意驅動的投幣人偶。
薩琳娜眼角水紅,哭的真情實意,聞者落淚,見者悲傷,一對漂亮的碧色眼眸水霧朦朧,肩頭一抖一抖,一看就氣得不輕。
音無弦樂沉默了兩秒,說實話,薩琳娜這樣子,像隻膨脹的吸水拖把。
尤其是卷金發搭在床邊散開的模樣,說得好聽是如絲綢鋪開,說的不好聽,就是泡麵撒了。
【嘖,有些霸氣側漏威脅人家小姑娘的成熟大姐姐,私下竟然哭成拖把......泡麵?】
係統重複著音無弦樂的心聲,隨後反應過來,吐槽:【這麼一個活色春香的大美人,您在心裡叫人家拖把】
“要不然叫什麼?掃把?”
薩琳娜敘述完後,音無弦樂沉默了。
總的來說,薩琳娜的異能【不朽之偶】,類似詛咒娃娃,有頭發有血液,製作娃娃就能殺人,於是她帥氣的允諾了太宰治無痛死亡,大半夜去騷擾風奈川淺香收集所需數據,娃娃做好了,太宰治死後怎麼做成人偶,衣服設計圖,連擺在哪個櫃子那一層都計劃好了。
但最重要的一步出了點問題。
她低估了【人間失格】被世界意識的寵愛程度。
【不朽之偶】沒法對【人間失格】做什麼,血也滴了,頭發也纏了,結果她好不容易縫製的娃娃,撕成碎片了,風奈川淺香那邊報告,太宰治還是活蹦亂跳。
薩琳娜委屈啊,於是跑來找音無弦樂哭。
【是這麼回事】係統查詢完後,簡單概述。
簡單來說就是,世界意識對自家唯一個人間失格,會被外來異常物品影響已經很不滿了,他們這些來打工清除異常物品的,還要殺祂的人間失格?
世界意識生氣了,手動給人間失格升了個級,外來的異常物品祂沒法動,但外來的打工人祂還是有辦法在合同上添幾筆的。
彆說薩琳娜,現在風奈川淺香都看不到太宰治的標簽了。
“哦,打工人惹到老板親兒子了。”音無弦樂若有所思:“那就不把他做成人偶了,換個獵物?”
“但是我討厭他。”薩琳娜抽泣道:“大人,我狠話都放出去了,結果殺不了他,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你找我乾嘛?
音無弦樂迷惑。
啊,我是首領,那沒事了。
“世界意識怎麼說?”
【世界意識說彆動他人間失格】係統模擬世界意識原話:【管好你的部下,普通人隨便,異能者都關聯著世界基石,彆亂動】
“......恕我問一句,世界基石是什麼?”
【世界運轉的核心,在這個世界,異能即是核心,異能者即是背負核心之人,異常物品之所以出現在這個世界,追根溯源,是因為世界基石不穩,導致次元壁薄弱】
【彆忘了,您來回收異常物品,其目的不是那些被殃及的普通人,而是可能會被傷到的異能者們】
【對於世界意識來說,普通人死多少都無所謂,但祂寵愛著的異能者若是死了,可是會導致世界崩潰的】
“所以我一個異能者都不能殺嘍?”音無弦樂震驚:“那要是異能者們要殺我怎麼辦。”
【這倒不是,異能者在世界意識眼裡也有重要與否的區彆,‘人偶師’要殺的太宰治,不巧正是世界意識最寵愛的那幾個,與世界基石相連,用潮流點的詞彙形容,就是主角】
【異能者要對您動手,您當然能還手了,介時人死了,是自己作死,世界意識也無話可說,祂哭著也要補上異能者死亡導致的漏洞,但這次,純屬‘人偶師’看太宰治不順眼,不算他作死......】
係統委婉提示,是薩琳娜先動的手。
“懂了,天之驕子是吧。”音無弦樂無奈的看著哭的毫無形象的薩琳娜,摸了摸她的腦袋:“那你想怎麼辦呢?”
“我想讓他死。”薩琳娜乾脆利落,眼角掛著晶瑩的淚珠:“蠱惑了小姑娘,還對寶貴的生命大放厥詞,我一定要他付出代價,大人。”
你這就讓我很為難了啊.....
咱是客場作戰,要因為看不順眼他不珍惜生命的原因要奪走人家的生命,本來就不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