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不能跟原身那樣隨便找個人嫁了,可這年頭,尤其是鄉下,講究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原身父母明擺著要拿女兒換錢,好給大兒子娶媳婦,願意出高彩禮娶媳婦的,不是張三也會是李四。原著中,林曉慧和大姐是同年結婚,意味著林大慧結婚後,馬上就輪到她了。
坐以待斃不是她的性格,得想法子解決當前的困境。
離家出走行不通,現在是□□年,沒有介紹信她連縣城都去不了。
尋求幫助?爺爺奶奶也好,叔伯姑舅也好,隻會說她不懂事,當哥的二十五了沒結婚,做妹子的自己都該提出來幫忙。
或者一哭二鬨三上吊,按原身父母的性格,先綁起來打一頓,然後你就餓著吧,會尋死膩活就是吃太飽撐得。
跑?跑不了,鬨?鬨也沒有,親戚朋友都站父母那邊,除非真的自殺,否則就嫁人一條路。
思來想去,為今之計隻有主動出擊,她自己想辦法找個對象。
正思索要怎麼做,院子裡傳來動靜,應該是家裡人回來了。
“曉慧,身體好些沒,我給你挖了點草藥,一會讓大慧煎給你喝,你姐這邊訂下了,彩禮80塊外加半匹布,明天下定。”原身的媽媽李春蘭放下東西,掀開布簾看了眼林曉慧,“呦,明天這麼躺著可不行,我一會給你借身衣服去。”
“我好多了,媽,大姐和慧慧呢?”接收了原身的記憶,連帶著也接收了一部分情感,叫媽叫姐姐的還算順口。
“我讓他們上你大伯那借點肉。”李春蘭歎了口氣,“男方和媒人明天上門,沒個肉菜不像樣,你先躺著,我去給你借衣服。”
林曉慧無語了一下,連衣服都要借,實在太慘了。
“媽,大姐的新衣服是不是快做好了?”大姐有了新衣服,那舊的就能給她,好歹不用這樣光屁股躺床上。
農村每年每人有四尺布票,他們家有七口人,按說不該連身衣服都沒有,可家裡窮啊,每年剛到手就賣了,去年倒是沒賣,那也輪不到林曉慧,得留著給大兒子娶媳婦用。
這不,為了給兒子湊彩禮,大女兒要先嫁人,這塊布就先給林大慧了。
聽她提起新衣服,李春蘭警惕道:“這衣服可是你大姐的嫁衣,誰都不能穿。”
林曉慧哭笑不得,“您說什麼呢,我是說大姐有新衣服了,那大姐現在穿的給我,就不用出去借衣服了。”
李春蘭想了想,還是搖頭,這新衣服得留到林大慧結婚的時候穿,現在穿了等結婚的時候都舊了,她看了林曉慧一眼,“你們再忍忍,等你大姐結婚,你和慧慧就有自己的衣服穿了。”
說話間,林大慧和林慧慧姐妹倆挽著手回來了,看到李春蘭在這,林慧慧立馬甩開大姐的胳膊,小跑著來到李春蘭身邊挽住她的手,撒嬌道:“媽,中午吃什麼,我都快餓扁了。”
“你就知道吃。”李春蘭戳了她一腦門,轉身去做飯,嘴裡又對林曉慧說:“那我先做飯,吃了飯再去給你借衣服。”
林慧慧屁顛屁顛的跟過去,嘴裡嚷嚷著媽媽最好之類的話,難怪李春蘭疼她,嘴是真甜。
林曉慧扭頭看向林大慧,除了皮膚黑點,盤正條順,難怪男方願意出80塊彩禮和半匹布,不過她的神情和以往差不多,一點新嫁娘的喜悅都沒有。
“大姐,未來姐夫咋樣?”林曉慧覺得氣氛有些尷尬,找個問題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林大慧愣了愣,“就那樣吧,你身體好些了嗎?我去給你煎藥。”
“不用了,睡一覺好多了。”林曉慧見她轉移話題,沒有繼續追問。
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讓大姐說都不願意說?不行,她必須馬上行動。
林曉慧眨了眨眼,笑問:“大姐,你知道林秀芝的對象什麼時候來提親嗎?”
大姐夫要和媒人一塊來提親,那李向東來提親的時候也要帶媒人,那她可不可以求媒婆介紹呢?
至於能不能成的,先衝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