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有點困難,野雞野兔這些倒是容易些,你們要是想去,秋天就可以,三四月隻能摘野果子,不能打獵了。”林曉慧見他們不懂,就笑道“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春天是萬物繁衍生息的時候,很多動物都帶崽子,不能抓。”
“是這個理,秋天就行嗎?那回頭弟妹幫忙問問,你們村老獵人進山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們。”張國棟興奮的問道。
戴著眼鏡的張國棟長得文質彬彬,氣質儒雅,沒想到說起打獵來兩眼放光。
“行,我弟和他朋友就經常進山,回頭我問問他們什麼時候去,讓他們帶你們去。”林曉慧笑道。
“呦,聊什麼呢,這麼熱鬨。”張自強打醬油回來,見自家兒子兒媳跟陳岩小夫妻正聊得高興,尤其他家小兒子,上躥下跳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隻猴子。
幾人收斂了一些,張國梁是家中老小,比較受寵,所以比林曉慧小不了兩歲,卻比陳幽還單純,見張自強問話,劈裡啪啦就給說了。
張自強皺眉,“我聽說那一帶有老虎,你們要去也行,但是隻能在外圍,太深了不能進。”
“師傅好,我是林曉慧,您放心吧,我弟弟他們也不敢進去的。”林曉慧趕緊解釋,
張自強還是第一次見這個徒媳婦,果然跟張平說的那樣,模樣很標致,最重要的是氣度,看著一點不像農村人,而且瞧著比他兒媳婦還有文卷氣,也是奇了怪了。
沒一會,師娘招呼張嫂子進廚房端菜,林曉慧趕緊跟著一塊過去,三個人把菜上齊,幾個男人才慢悠悠的上桌。
都是自家人,幾個女人也上桌一塊吃飯,桌上大多是師傅和陳岩在說話,說的就是他要去考電工證的事,
“師兄,你要一次性考二級電工證?”張國梁敬佩的看著陳岩,“你也太厲害了,為什麼我看到字就頭疼。”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石頭不乾活就看書,你呢?整天抱著你的小人書,我看你什麼時候能考出電工證,要是沒有證,你一直轉不了正,就給我滾出軋鋼廠,老子丟不起這個人。”張自強瞪了張國良一眼,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被老子說了一頓,張國梁撇了撇嘴嘴,他怎麼沒看,是他看了就犯困,他也想有一個跟陳岩那樣的腦瓜子,還學什麼電工啊,直接考大學去了,出來就是乾部,工資高還威風。
師娘見了趕緊打圓場,“曉慧在這呢,你就少說幾句,再說咱國梁也不是不學,對了,我剛剛好像聽說你要去夜校?去讀讀書也挺好的,你要是能考個小學文憑,回頭讓石頭想想法子,興許能進廠當臨時工,回頭要是轉正了,就能把戶口轉到城裡。”
張自強父子三人看向林曉慧,又看了陳岩一眼,以為是他的主意,不管怎麼說,讀書是好事,三人都表示支持,尤其張國棟,說書和文具他都包了,算是他這個做哥哥的見麵禮。
飽飯之後,幾人到客廳坐著,師娘切了一大盆西瓜出來,一個勁的讓林曉慧多吃點。
“師娘的手藝太好,所以我都吃撐了,這會真吃不下西瓜。”林曉慧真沒客氣,而且師娘的手藝確實好。
做飯的人聽到彆人誇手藝最高興,師娘笑嗬嗬的走了,林曉慧和張嫂子坐邊上聽幾個男人在那吹牛,先是廠裡的事,然後說到了北城最近發生的事,再是國家大事,最後是國際大事,好像比最高領導人懂的都多。
林曉慧作為後世的人,是知道未來走向的,聽著聽著就知道他們在瞎扯,沒興趣聽他們,乾脆跟張嫂子去她屋裡聊天,主要是給林曉慧看她自己做的小衣服。
“嫂子這是有了?”林曉慧欣喜的問道。
張嫂子嬌羞的點頭,慈愛的摸著肚子,“還沒滿三個月,所以沒告訴彆人,你是自家人,跟你說了也沒事,也不知道兒子還是女兒,我希望是哥哥,這樣能保護妹妹。”
“隻要健康聰明就行。”林曉慧拿起小衣服摸了摸,“真可愛,這個小鴨子是嫂子自己繡的嗎?手也太巧了。”
真沒說假話,小鴨子活靈活現的,也太好看了。
“媽說的沒錯,你這嘴真甜,你要是喜歡,下回你懷上了,我也給你繡幾件。”張大嫂捂著嘴笑道。
既然知道了張嫂子有孕,林曉慧不好再打擾她休息,出去跟陳岩說了一聲,兩人就跟師傅辭彆了。
“都不是外人,下回想吃我做的菜就自己來。”師娘裝了半個西瓜讓他們帶回去,陳岩推辭不過去,隻能拿著。
張自強送他們到大門口,將一張票塞到陳岩的手裡。
“我知道你還有些存款,所以就不給錢了,這自行車票拿著,結婚這麼大的事,不辦酒就算了,總得置辦一件大件,回頭你有了票再還我就是,不許再送回來,不然我就當沒你這個徒弟。”
陳岩捏著自行車票,隻覺得喉嚨哽的慌,好一會才沙啞著聲音說道“謝謝師傅。”
“回去吧,路上小心點。”張自強擺擺手,示意陳岩趕緊回去。
“走吧,我們先回去。”陳岩等師傅回屋了,牽起林曉慧的手,“師傅知道我要結婚時就把票給我,我當時給送回來了,結果又到我手裡。”
林曉慧沒吭聲,這師傅真真和父親一樣了,竟然把這麼珍貴的自行車票給陳岩。
回到四合院,張大媽靠坐在大門口打著扇子跟人聊天,見到陳岩和林曉慧,眼睛掃了掃他們提著的籃子,笑嗬嗬的問道“這是打哪回來啊?”
“去我師父家吃飯了,時間不早了,您幾位聊著,我們就先回去了。”陳岩笑笑,拉著林曉慧就走。
他們一走,幾個大媽嬸子沉下臉,尤其張大媽,皺了皺鼻子,“是西瓜味吧?肯定是他那師傅給的,哼,那麼大的籃子,應該不少呢,也不知道分一塊,小氣巴拉。”
“就是,男人太小氣了沒出息,難怪三年了還沒轉正。”前院另一戶的金大媽附和。
吳大媽到底和他們一個院子,覺得不能都讓前院的人把話說了,“也就是籃子看著大,你們就知道很多了?西瓜多金貴,人家師傅能給多少,肯定也就是他自家人吃的份,你們也是,一大把年紀還惦記口吃的。”
“誰惦記了,又不用他分,客氣客氣總會吧?我們還能真要他的西瓜吃?”金大媽不高興了,說的他們跟饞嘴婆似的,又不是沒吃過西瓜。
吳大媽撇嘴,還不要呢?隻要陳岩開口,這幾個老蝗蟲能把籃子都拿回家。
“天色不早了,我也回去睡覺了。”吳大媽懶得跟他們掰扯,回到後院的時候,想了想,又去敲陳家的門,見開門的是林曉慧,趕緊把她拉到一旁,繪聲繪色的把他們走了之後,那幾個大媽說的話學給他們聽,當然不忘說自己幫他們說的話,最後還損那幾個老娘們一句,說她們太貪嘴。
“謝謝吳大媽幫我們說話,您還真沒說錯,師傅就給了三塊讓我們帶回家給小嵐他們嘗嘗,也是我們年輕不懂事,當時沒想起來問幾位大媽嬸子。”林曉慧故作懊惱,然後讓吳大媽等會,跑屋裡切了一塊巴掌大的西瓜,“您彆嫌少,下回我們自己買了再請您吃。”
“誒呦,我可不要,我就是見不得他們在背後數落人,行了,話也說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對了,你可千萬彆他們說我來跟你學嘴。”吳大媽嚴肅的說道。
“您放心,咱們才是一個院子,不然您也不會幫我們說話,這西瓜呀您得拿著,不是給您的,是給你家小寶,您不能推辭。”林曉慧塞到她手裡,“您快回去,這要是彆人看到了不好。”
聽到這話,吳大媽才一臉‘為難’的收下,然後施施然回去。
回到屋裡,林曉慧鬆了口氣,住大雜院就這點麻煩,尤其有張大媽這個門神在,買點什麼東西都被盯著,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