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石媽媽的敘述中,顏彥大致拚出一個老套的宅鬥故事,當年陸呦生母的死會不會和陸夫人有關她不敢確定,但她確定陸呦被關進小院子並被丫鬟婆子屈待絕對是陸夫人的授意,彼時丈夫回來了,她自己有了身孕,自然不希望這個庶子留在這個家裡礙眼並分去陸家的家產。
隻是陸夫人沒想到的是她生了個女兒並且傷了身子,這種情形下她不得不讓陸呦活下來,因為誰也不敢保證陸鳴就能平安長大,平安成親生子,萬一真發生這種事情,這家業交到庶子手裡總比交到二房手裡要強,畢竟庶子還得管她叫一聲母親。
而陸呦把那兩個丫鬟趕走,想必多半和陸夫人有關,這兩人毫無疑問是陸夫人安排在他身邊的眼線,陸呦得知自己全心全意喜歡的女孩竟然是一顆彆人用來對付他的棋子,隻怕當時就崩潰了,所以從那之後他戒了女色。
由此,顏彥推斷出陸呦之所以能這麼快接受她,一方麵可能和她上吊自儘有關,這個男人雖孤僻自閉,但無疑他本性是善良的,因此顏彥毫不懷疑,如果那天她沒有穿過來,多半這陸呦也會一頭紮進這水池裡還她一條性命。
退一步說,即便他不會紮進這水池裡,也會把自己進一步地包裹起來與外界隔絕,從此後,他的自閉會更嚴重,更無人能接近。
而另一方麵,則多半和顏彥逼陸夫人當眾賠禮認錯有關,和皇上斥責陸家父子三人有關,也和太子把陸家這兄弟兩個都杖責有關,因為如此一來,顏彥絕不可能會再和陸夫人站到同一陣線上來對付他了,所以陸呦至少不用再來防備她了。
原本顏彥還想問一些陸呦的喜好和平時生活的細節,可青釉進來了,說是灶房那邊傳飯了。
於是,顏彥忙起身站起來,先去的書房,陸呦見她進門,忙丟下手裡的筆,下炕走到她麵前,仔細端詳著她的臉。
“夫君,我去一趟上房,你就在這寫注釋,聽話,我一會就回來,你等著我一起吃飯,可好?”顏彥問道。
見對方搖頭,顏彥主動握了一下對方的手,“夫君,今天家裡外人多,你去了我還得分心,怕你應付不過來,你放心,我能應付得來的,彆忘了,我可是有靠山的。”
“有難同當。”陸呦想起了顏彥說過的那兩句話。
“可這對我來說不是難,隻是小菜一碟,所以就不需要勞煩你出麵了。再說了,那些該問的不該問的她們都已經問遍了,這會不過就是伺候她們吃頓飯就回來。好了,我真的該走了,聽話,你乖乖的在這待著做你的功課,我回頭是要檢查的。”顏彥說完,推著陸呦到了炕邊,自己忙轉身走了。
這頓飯,確實如顏彥所說,這些親友們並沒有再刁難她什麼,所以她隻是又做了一次布菜丫鬟,還好,飯後客人們陸陸續續的開始告辭,送走這些客人們後,這次不等老太太發話,陸夫人便發話讓顏彥回房了。
因此,這頓晚飯,顏彥是和陸呦在自己房裡吃的,飯後,顏彥果真檢查了一遍陸呦寫的那些注釋。
顏彥有原主的底子,自然也能看懂這些古文,不過她的目的可不僅僅是為了讓陸呦打發時間,而是想考校下他的功課,同時也想把現代人對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一些理念灌輸給陸呦。
沒錯,顏彥是想好好規劃一下陸呦的人生,讓陸呦去考科舉。
因為對於他這樣的庶子來說,科舉是唯一的出路,而陸呦有念書的底子,有顏彥的提點,再加上宮裡的那幾座靠山,因此,隻要他稍微用點功,科考還是很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