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華帝斯最著名的軍校有個奇怪的名字,叫[承聖],承聖軍校坐落在王庭的東部,孕育了這個國度九成的將才。
傳聞[承聖]軍校的名字,起源於蘭華帝斯的始祖聽夜,具體史料已經不可考究,都是口口相傳留下來的傳說罷了。
為了照顧軍校中沒有王紋懼怕陽光的學生,學校特地分發了特製的黑色鬥篷,可以包裹住全身,校園之中也儘可能的種滿了綠植。
此時已經是日落時分,校園中匆匆走過的有不少學生仍舊穿著黑色的鬥篷。
當然,也有人關注到,高級軍官學院樓旁邊,樹蔭下的長椅上,坐著一名看起來年歲不大的小少年,十二三歲。
他的麵容都掩在寬大的黑色鬥篷之下,褲子是最普通不過的黑色長褲,露出一小節清瘦的腳踝,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書,身後的翅膀收了起來,乍一看看不出是平民還是王族。
少年有點蒼白的指尖在書頁上摸索。
他的腳尖時不時在地麵點來點去,嘴裡哼著調調,透露出一絲歡快,不知道時不時書上的內容太過逗樂。
不知道從哪裡刮來一陣風,他書頁裡有張薄紙被吹飛了出去。
少年愣了一下,站起來,拿起他身側的盲杖,循著風吹的方向走過去。
穿著中級軍官校服的一名學生扶住了他,聲音溫和的問:“同學,需要幫忙嗎?”
少年欸了一聲,道:“好啊。”
他握著盲杖站在原地,等著那名軍官將那張紙撿回來遞到他手中,才笑道:“謝謝啦,這位哥哥。”
軍官被他這聲哥哥叫的不太好意思,然後抬頭時卻怔住。
他看清了少年鬥篷之下的麵容,紅綢覆眼,黑發未束,散到了後腰的位置。儘管紅綢幾乎遮住了半張臉,仍舊能夠依稀看出少年俊美清秀的五官。
他身上穿的那件黑色鬥篷顯然不太合身,襯得身形單薄,但脊背卻如韌竹一般——
有種說不上來的好看。
軍官強迫自己回神:“你還需要幫忙嗎?”
少年:“不需要啦,哥哥,問一下,高級軍官學院是不是快上課考試了?”
“嗯,聽說是的,”軍官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吧。”
少年:“謝謝。”
好心的軍官便看著那名少年跟他道謝完了之後,轉身朝著高級軍官學院走去,眼瞧著那少年要踩上一塊鵝卵石,他正欲開口提醒,“小……”
少年精準避開了那顆鵝卵石。
軍官:“?”
又遇一道岔路,軍官:“要往……”
少年一步都沒踏錯,往左一拐,熟練的就像是到了自己的家裡。
軍官:“??”
直到少年身影消失在夜色籠罩的密林之中,他才納悶的撓撓頭。
“這年頭,怪事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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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刃邊走邊道:“六哥學校還是好人
多啊。”
係統深感認同。
它家阿崽來這裡的次數很少,但是每次一來,都能遇見要主動過來幫忙的同學。這說明什麼?說明它家阿崽什麼都不用做,天然就會受到喜愛!
在哥哥姐姐們磕磕絆絆的拉扯下,寧刃頑強活過了這六年的時光,在家裡掌握了不少在突發狀況下如何保命的技能,雖然這些技能都是在哥哥姐姐們愛的表達中被迫學會的……
[心眼]裝載之後,寧刃視物和常人無異,隻是他無法說明情況,對哥哥姐姐的解釋就是,他可以感應到周圍的事物。
卡洛斯等人一開始並不相信,畢竟寧刃沒有展翅,也沒有精神力,怎麼會感應到周圍的事物呢。
寧刃為了讓哥哥姐姐們少對他操心,親自證實了好幾次,他們才接受了這個說法,微微放鬆了對寧刃的看顧。
但也隻是微微而已。
隻要出門,他身邊必定要有人看著才行。
除了這次。
這次他是被迦米米偷運過來的。
寧刃走到高級軍官學院門口,剛踏進去,就被一隻手捂住嘴,拎到了隱秘的牆角裡,層層的樹蔭掩蓋著,誰也看不清這裡發生了什麼。
少年默默歎了口氣,“六哥,放開我。”
迦米米警惕的左右看了看,然後才把懷裡少年擺正,苦兮兮道:“小厄裡,這次六哥全靠你了!”
少年皺起臉:“不叫小厄裡。”
“好好好,小七。”
小七相當於乳名,他們幾個見小七長大了,也偶爾會用名字稱呼他,但是每次小七都不太高興,迦米米也搞不懂為什麼。
“五姐給的隱身布在這裡,”他拿出一團銀色的布料,圓溜溜的狗狗眼放著光,“這次哥一定得過,不然二哥要扒了我的皮!”
“小七快變小。”
寧刃深深歎氣。
少年身形倏然消失,一個巴掌大的幼崽從衣服堆裡探出頭,迦米米把早就準備好的小衣服和輔助飛行工具遞給他。
六年時間,他已經可以控製自己變大變小了,當然如果能量不夠,還是會無法控製的變小。
寧刃穿好衣服和小型金屬翅膀之後,披上那塊銀色布料,被迦米米踹進兜裡,順進了考場內。
寧刃沒忍住,小聲提醒:“最後一次嗷。”
這事要從半個月前說起。
迦米米混了這麼多年,已經在畢業的邊緣徘徊了,第三軍擴張,卡洛斯也等著迦米米畢業之後去軍隊幫他的忙。
但是迦米米在上一次的結課考試中,結印課和曆史課全部都不合格,被打回去重修。
第三軍那邊軍職都給他準備好了,結果迦米米比不了業。
卡洛斯知道後差點氣死。
雖然家裡小孩大多都是放養,但卡洛斯真的生氣了,指著迦米米的腦門下了最後通牒,這一年再畢不了業,就收拾收拾東西從家裡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