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阿緣怎麼想,旁邊的討論還在繼續著。
隻不過開始從那個‘罪孽深重’的城主轉移到了‘天女的父親大人’的猜測了。
天女大人的父親一定是一位神明吧。那麼是什麼樣的神明呢?
“我覺得太陽神。”
“一定是天空神。”
“不對,沒聽說過有天空神這種神明啊。”
“那太陽神聽起來也很奇怪啊。”
“可惡,你是來找茬的麼?”
“明明是你先挑釁的!”
不知道為什麼,兩人還吵起來了。甚至為了這個莫須有的神明掙了個麵紅耳赤。讓人摸不著頭腦——到底是怎樣的東西在支撐著他們為了一個跟自己一丁點關係都沒有的存在而吵成這個樣子。看那太陽穴的青筋都繃起來,下一秒打起來都不奇怪。
他們甚至根本不知道這個‘存在’是否真實存在,也不知道‘祂’是否如他們所想象的那樣。
至少宇智波斑就很不能理解。
好在這裡是‘天罰之地’大家在麵對這樣充滿傳奇的土地的時候還是有畏懼心理的,到最後吵起來的兩人也被身邊的同伴拉開了,並沒有發展到肢體衝突。
隻是原本混成一團的幾人卻因此而分成了兩個部分。
一左一右的占據了兩邊的護欄。
不過阿緣這邊到是因此而清淨下來,讓她可以安安靜靜地欣賞自己過去的‘傑作’。因為隕石造成的巨坑還一如既往,但仔細去看,其實並不是沒有變化。天坑周圍遭受劇烈衝擊的土地隱隱能看到絲絲縷縷的綠色。
更遠的地方,像是山崖的正下方這樣的地方,阿緣還看到一朵綻放的花。
小小的,柔弱的花朵隨風搖曳,儘管柔軟脆弱,卻始終牢牢的抓著地麵,不曾被風雨摧毀。隻是一朵阿緣叫不上名字的野花,卻讓這個地方一下子就變得不一樣了。
滿目瘡痍的大地都能開出新的花朵,那人也一定都可以重新開始。
“想要那朵花?”
看阿緣一直趴在護欄前往下看,宇智波斑自然也看到了那朵小小的花,儘管他並不知道那朵花哪裡入了她的眼。
因為要向下看,宇智波斑也靠在了護欄邊上,從背後看,就好像身形壯實的青年將身前的少女擁入懷中。
注意到這一幕的人大多都會停下腳步,自覺地讓開這一塊路。
唉,小情侶情到濃時情不自禁,自己又何苦去當這個惡人呢?
然而就在這時,有人突然擠開人走了過來說:“唉,小姑娘,這邊可是神明顯靈過的地方,不適合談情說愛的。”
阿緣聞言轉過頭一看,就看到了一群連背帶扛拿了一堆東西過來的人。出聲的是最前麵的一個阿姨,四十來歲的年紀,中氣十足。見阿緣看過來就繼續說。
“你們想談感情,得去隻有你們兩個人的地方,聽阿姨的,回去城裡之後往東邊走,那邊有個小池塘,風景好還隱蔽,做點什麼也不會有人知道。”
阿緣:“???”
這話聽起來怎麼覺得信息量有點大?
阿緣和斑剛讓開,那阿姨就對著身後招呼了一聲。呼啦啦七八個人就帶著東西衝了過來,然後七手八腳的把身上背的肩上挎的都放了下來,迅速的搭了個台子起來。接著又拿了一大堆阿緣叫不出名字的東西嘩啦啦一擺,最後幾人抖出一身外袍一披……這就祭拜上了。
拜了幾拜之後,其中一個大叔見他們沒走,還好心邀請:
“你們要不要一起拜天罰神?很靈的!我原本總是渾身沒勁兒,胳膊腿也不好,但是自從來祭拜天罰神之後,一天比一天好了。”
不,我覺得那純粹是你增加了運動量,鍛煉的結果。
阿緣哭笑不得的拒絕了大叔的好意。
她想拜‘天罰神’也不至於在這裡,哪天真想拜了,隻要對著鏡子拜拜就好了——反正怎麼都是她自己。
——咦?這算不算另類的求人不如求己?
勸了幾句之後,大叔就沒有在理會這對‘不識趣’的小情侶。轉而跟著其他人一起繼續去拜‘天罰神’了。
他們一邊拜一邊念念有詞。
“保佑我孩子行商平安回來。”
“我那個鄰居不要臉,總是占彆人便宜,求求天罰神顯靈,懲罰他的惡行。”
“那幾個女人太討厭了,總是在學校說我壞話,請天罰神顯靈讓她們得到應有的懲罰吧!讓她出門就摔骨折!”
“許願考試及格!”
“天罰神,我家開始飼養家畜了,請懲罰那些疾病和偷家畜的壞東西,讓他們離我的家畜遠一點。”
——就跟後世燒香拜佛的人差不多。
看來人們的需求,無論到哪個世界裡都是差不多的。
“要是能用相機把這樣的畫麵記錄下來,就好了。”阿緣看著平台上帶著不同的心情,以不同形式尋找滿足的人們,突然感慨道。
“你是說,用那個……相機?”
宇智波斑立刻想到了不久前見過的那個怪東西。
“嗯,在我的世界裡,它是人生活的一部分。還跟手機整合到了一起,成為了人們生活的必需品。”
無論是拍自己還是隻是想記錄寫東西,每天都有無數的人選擇按下‘拍攝’鍵。
“甚至對一些人來說,是可以一天吃飯,也不能一天不拍照呢。”
“怎麼會有這種人?”
人怎麼能不吃飯呢?還是為了……拍照這種意義不明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