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從那天之後,又開始變得不愛說話了起來,雲錦書問了他好幾次,他都是低著頭,絞著小手回答她沒事。
她也問過他的父親,那個一眼看上去,滿腹心事的男人。
他也很沉默,問起來也總是回答沒事。雲錦書沒有辦法,父子兩都和撬不開嘴的蚌殼一樣,她說再多,說不到點子上也沒有用。
她隻好拜托平日裡古靈精怪的福福多和他講講話,而她最近被幼兒園的事務折磨的脫不開身。
她本以為,解雇一個廚師,再招聘一個廚師,對於一個幼兒園來講,是非常簡單輕鬆的任務。
但是她沒考慮到的事,這個幼兒園,它又偏又沒錢。
那天晚飯結束,她興衝衝地跑到園長辦公室,向他詢問幼兒園的官網網址,她要在上麵發布一個招聘信息。
得到的消息卻是:沒有。
沒有?那之前是怎麼招生的?
幼兒園建好了他們就過來報名了啊,然後就這麼一直幾個幼崽的,開了這麼多年。
......
回想起記憶裡園長那不靠譜的樣子,她果然就不應該報以太大的期待。
連續帶小崽子們做了幾天飯,她已經能把腦子裡能想到的簡單菜譜做了個遍。
雖然大部分的幼崽仍然很有興致,但她能明顯感覺這股興趣在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降低。
而且,這種簡單的飯菜並不能給與小幼崽們足夠的營養,加上由於幼兒園人手的極度缺乏。
這幾天處理小幼崽流水線的打掃工作可把她,良姨和莫西累得夠嗆。
這種苦不堪言的日子導致莫西現在看到她叫他就跑,良姨累得請了一天假在家休息了一天。
你說園長,不存在的,園長是像能乾活的樣子嗎?
於是乎,趁著工作之餘,雲錦書在網上聯係了人,又開銷了一筆幼兒園所剩無幾的經費,雇人做了一個看上去還蠻靠譜的網站。
她在上麵發布了招聘信息,不出一天,就有人來麵試了。
第一個來的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他是第九星的人,雲錦書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看到他在滿臉嫌棄的打量破破爛爛的幼兒園大門。
她的心裡莫名就有點不舒服,這種心理無非是:我知道它很破爛,我可以嫌棄但彆人不能嫌棄的護犢子心理。
然後她就冷眼旁觀這名小夥從進門之後就開始挑剔環境不好,地方偏僻,要乾的事情太多,小幼崽太吵。
最後他用一張清秀但不失傲慢的臉提出要求,如果多開一倍工資,他還可以考慮勉強乾一下。
雲錦書叫莫西把他轟了出去,臨走前,這小夥還漲紅著一張臉罵罵咧咧。
但對上莫西那張看著就很凶悍的臉,又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灰溜溜地走了。
第二個來麵試的人是一個小姑娘,這小姑娘剛剛畢業,今年才考到的廚師證。
看上去倒是一臉誠懇,表示她有吃苦耐勞的精神,願意與幼兒園同甘共苦。
現在已經窮得一分錢恨不得扳成兩半花的雲扒皮聽了這話表示十分的欣慰。
隻不過,這小姑娘做飯實在是太難吃了,雖然她全程都是一板一眼看著教科書做的,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做出來的飯堪稱生化武器。
彆說小幼崽,連莫西這個什麼都吃的人,看到新出爐的菜都大驚失色,倒退三步。
雲錦書不死心,她看重這姑娘的高潔品格,願意給她機會,又浪費了一些食材,最後還是隻能含淚拒絕。
隨後的幾天,雲錦書又趁著空暇時間,麵試了一些人。
這些人,不是嫌棄工資太低,就是燒得才不太適合幼兒園崽崽們的口味。
這年頭,好的廚師是有錢人家的標配,窮人更願意把天然食物轉化成吸收效率更高的營養液喝。
這就導致從第六星開始,廚師就斷層分布,到了第十星,有廚師證的更是鳳毛麟角。
因為招聘的事情,雲錦書每天都忙到很晚,忙得眼底下烏青一片。
哪怕她強打精神在幼崽們麵前強顏歡笑,還是被一些機靈的幼崽看出了端倪。
福福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用肉乎乎的小手戳了戳躺在旁邊睡得迷迷糊糊的三月。
把三月戳醒了之後,又指指自己的腦袋,示意他用心聲交流。
【怎麼了?福福。】
【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小雲老師有點奇怪?】
三月努力撐開又要閉起來的眼皮,偷看一眼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雲錦書。
【是有點,好像她最近很累的樣子。】
【那你有沒有聽到她的心聲啊?不知道為什麼,小雲老師的心聲我想聽也不見,明明她看上去很弱。】
【可是她之前批評過我,不讓我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