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答應了卡卡媽媽,放學後,雲錦書就對著園長死纏爛打,希望他給卡卡出出主意。其中一個計劃就是高壓政策,用大量的訓練和心理壓力激發他的潛能,迫使他化形,事實證明,這個方法行不通。
後來,雲錦書又找了三月,福福,柚子幾個比較會說話的小幼崽,希望他們能幫一幫卡卡,教導他一些化形的經驗並對他施以同伴的鼓勵。
幾個小幼崽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三天之後卻都跑過來說:不要給卡卡當小老師了。
雲錦書很疑惑地詢問他們原因,三月撓著都快被他撓禿了的耳朵,活靈活現給雲錦書演繹了一段:
“他總是問為什麼?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可是化形本來就是一種感覺啊,就是一種暖流流過四肢的很舒服的感覺,他一直一直追著我問,我實在形容不出來了老師。”
三月以往顯得成熟的表情此時終於有了孩子氣的惱怒:“我真的不知該怎麼說的更加清楚了。”
再讓這群小家夥教就是破壞他們之間友誼的壞人了。
雲錦書無奈,隻能同意了三人的“辭職”請求,三個小幼崽都是一臉解放了的表情。
計劃二,也失敗了。
最後,雲錦書隻能叫來卡卡媽媽,開始計劃三的準備。
這是雲錦書最不想答應的一個計劃,因為這個方法既對卡卡有傷害,也很有可能暴露她的秘密。
園長曾經假設說:既然她能夠幫助孵化黑蛋,那卡卡在化形時,雲錦書與他距離越近,肯定幫助越大。
雲錦書本想直接否認園長這一看似荒謬的觀點,她實在不想自己的身上再多上幾分能幫助誰誰誰怎麼樣的秘密,。
這讓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塊香噴噴的豬肉,再加點香料,誰都想來啃一口。
但是她又很想幫助這個幼崽,她知道,如果這次不能化形,那麼未來化形的可能性也不大了。
這麼好的崽崽,她不忍心他的未來走的那麼艱難。
園長安慰她:“放寬心,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不多的,除了那些強大的神秘種族,也沒有人會去在意的。星係這麼大,你不會倒黴到碰上那些幾萬年也碰不上的神秘種族吧。”
他不知道,此刻的一句玩笑話,未來一語成讖。
雲錦書再次聯係上卡卡媽媽,告訴她他們為了幫助卡卡化形做過的所有事情,但是都失敗了。卡卡媽媽艾達女士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終,命運的天平被交與了一個母親做選擇,左邊是孩子的未來,右邊是孩子可能會渡不去的難關。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嘛?”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不甘心。
雲錦書什麼都沒有回答,她知道,這個母親什麼都知道,誰也不想走到這一步。
“謝謝你們,我會過來的。”說著,電話就掛斷了。
園長推開了塵封已久的備用孵化機器:“也是時候開始準備了。”
最後一個辦法也就是星際常用的辦法,但是也是失敗率最高的一個辦法。
需要幼崽浸泡在孵化液中,母親利用血脈之力進入他的身體,促使他的身體細胞加速新陳代謝,重新進入類胚胎狀態,為化形創造機會。
但在此過程中,對幼崽的能力要求很大,血脈之力與母親不兼容的幼崽往往會因為疼痛衰弱而死,但是矛盾的是,不能化形的幼崽又都是血脈之力有問題的,因此,此方法致死率很高。
雲錦書不做聲,她默默地看著園長準備著這一切。看著他認真地擦拭著機器上的灰塵,往機器裡添加一些她看不懂的液體。
“不化形,不也生活的挺好的嗎?”
她冷不丁地說了這麼一句,話裡有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難受與不理解。
她這段日子,就隻能看著卡卡走到今天這一步,有時候,她真後悔,如果那天不說比賽的事情,這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
園長放下手裡的瓶子,很平靜地用他那雙深色的眼睛注視著他:“有些東西,隱藏在血脈中的,讓我們不願意渾渾噩噩地活著。尊重他們吧。不是你,還會有下一個你,這件事總歸要發生的,你真的不用自責。”
雲錦書似懂非懂,她向來對生命如此敬畏,但此刻,好像又明白了另外一層含義。
她打開門,看著遠處艾達女士,旁邊一隻小牛在悠悠閒閒地捉蝴蝶,漫步。她揚起手臂,笑著朝他們招手。
卡卡聽到了雲錦書的聲音,就像初見時候的樣子,還是飛奔而來。
這一次,雲錦書張開了雙臂,用力地接住了這具滿懷希望與朝氣的身體。
一切都會變好的。
卡卡像是已經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他平靜地走到機器麵前,然後將自己整個浸了進去。
艾達女士走了過去,她沒有責怪卡卡急躁的動作搞得地上到處都是水,她溫柔地用手撫摸著孩子小小的牛角,扭頭對園長說:“開始吧。”
園長走到一旁,打開了操作麵台的按鈕。雲錦書則按照之前和園長商量好的,她也走到了卡卡身邊,將手搭在了他的頭上。
卡卡媽媽沒有出聲阻止,她願意在這個特殊的時候,多一個人給她孩子一些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