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定了!”謝老七不管他的推拒,一錘定音道:“我還能不知道你?在外麵賣貨的時間長了晚上不回家的時候多得是!嫂子還能天天等你啊?!還不都是到點了看你沒回家就直接帶著孩子歇了!聽我的,怎麼咱們做兄弟的時候還常來我家休息,這我一成了你外甥女婿反而和我生分了?”
張貨郎笑罵他:“去你的,誰是你兄弟?你現在應該叫我啥?!”
謝老七一拍腦門:“嗨,瞧我,這叫慣了一直沒改過來。”
說著他站起身來學著那些儒生的樣子拱手長揖道:“舅舅!”
謝老七這般作態,弄得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來。
李玉香經過這兩天已經和謝老七比較親近了,她輕輕推了謝老七一把,笑著說:“彆作怪了!”
又對張貨郎說:“舅舅沒吃東西吧?我去給您隨便弄點吃的。”
經她一提醒,謝老七才想起來張貨郎可能隻是早上隨便墊墊肚子就挑著擔子往他們村子裡走了,走了那麼久又等了那麼久,早該餓了。
他說:“正好我早上買肉的時候還買了麵,你給舅舅下碗麵吃。”
又對張貨郎說:“先吃碗麵墊墊肚子,等晚上咱們吃好的。”
張貨郎連忙阻攔:“彆彆彆,我不餓,彆給我單另做了,咱們留著晚上一塊吃!”
他說著不餓,可李玉香和謝老七都不聽他的,謝老七還說:“晚上是晚上的,現在是現在的,怎麼?你害怕一頓飯把我吃窮了不成?!玉香,快去給舅舅下麵去。”
給自己舅舅做飯,李玉香當然願意,她留了小牛在這兒休息,自己進了廚房麻利的忙活了起來。
她從缸裡舀了一瓢水出來放進謝老七家的陶盆裡和麵,好在謝老七買了些白麵回來。
謝老七買回來的白麵當然不像上輩子家常吃的那樣雪白細膩,磨過的白麵有些微微發黃,但在原身的記憶裡,一碗白麵麵條已經是難得的美味了。
和好了的麵團還放在陶盆裡,她在上麵輕輕的蓋了一層籠布,籠布是她昨天翻找出來今天早上洗淨晾乾的,沒想到現在正好能用上。
謝老七買回來的肉被吊在廚房頂上的籃子裡,她切了一塊下來片成片,又找了昨天摘下來還沒有蔫掉的野菜,去菜地裡摘了一點蔥薑蒜回來。
家裡還有一些從謝大嫂那裡借回來的油,她燒熱了鍋少少倒了一點進去,等油熱之後又把切碎了的蔥薑蒜熗鍋炒出香味來,再依次放入肉、野菜、醬油,等快出鍋的時候又滴了些醋進去,起鍋
前撒鹽。
等做好了這些,麵也可以用了。
李玉香做過幾年廚子,她又和了和麵,煮開了一大鍋水,就拿起刀來往鍋裡削麵。
她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家裡沒有擀麵杖,就連想揪點麵片都難,想了想,她隻能做刀削麵了。雖然做刀削麵容易暴露自身,但除了刀削麵她就隻能做拉麵、扯麵了。
拉麵技術含量太高,扯麵醒麵需要的時間太長,現在都不適合。
北方人慣愛吃麵食,謝老七家裡有專門用來吃麵的海碗,李玉香用笊籬把煮熟的刀削麵撈進海碗裡,上麵澆上剛剛炒好的澆頭,又單另拿了個碗盛了一大碗湯出來,這才連湯帶麵一起端出去。
麵端進大夥坐著說話的堂屋裡,李玉香招呼道:“久等了,舅舅快來嘗嘗我的手藝。說來舅舅難得吃一回我做的飯,今天可要吃好才行。”
早就餓了的張貨郎猛地吸了吸鼻子誇道:“真香啊!香兒你做了什麼麵?怎麼這麼香?!”
剛剛還不覺得,現在聞到了飯香味,張貨郎隻覺餓的百爪撓心一般,肚子也跟著咕嚕叫了起來。
李玉香說:“家裡沒擀麵杖了,我試著削了一碗麵出來,沒想到我手藝還成,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她把麵和湯都放在張貨郎麵前,這才發現自己忘拿了什麼。
“壞了,我往帶雙筷子過來了,小牛,幫娘去灶房裡拿雙筷子好不好?”
似小牛這個年紀的孩子,好像有無限的活力一般,他快跑著去廚房拿了筷子回來,不肯慢慢走一步。李玉香勸他:“下次彆跑那麼快,當心摔著!”
作者有話要說:求評論,求收藏
這本書一開始就想寫慢熱的、生活化的、日常的那種,放在衍生裡是因為作者想把背景朝代放在朱棣靖難之前的明朝洪武末年,男女主不會變成那種翻手雲覆手雨的大人物,就算是後麵男女主事業上有了很大的發展,也不會和王公貴族們有太大的交集。
明天可能會捉一些蟲,白天看到有更新的小可愛們不要點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