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池羽回頭一看,果然換了個枕麵,金銀絲線繡的海棠花,繁麗之中透著一股子靈動,雖然比不上繡娘所製的那般精湛,卻也像模像樣的。
可是他一點兒也不高興,更多的是對她的心疼。她一定費了很大心血,要不然以她以前那慢悠悠的性子,怎麼可能這麼快學會?
“母後真是的,宮裡又不缺繡娘,叫你學這玩意乾什麼?”
陸瑰雲輕歎一聲:“關鍵不在於學會手藝,而在於磨我的性子。皇後娘娘是想改改我的脾氣,做正室和做側室不同,要能隱忍,要沉得住氣。”
“我才不會像父皇那樣三宮六院,天天沾彆人的枕頭,讓你在宮裡默默隱忍。”孟池羽給她的手塗了些手膏,一挑眉道,“你不用學這些婦人玩意兒,麻煩。”
“你現在這麼說,以後可還會這麼說?”陸瑰雲眨了眨眼,滿是俏皮,“要是以後你膩了我,女人一筐筐地往宮裡送,怎麼辦?”
“你特麼當女人是蘿卜,還用筐裝?”孟池羽翻了個白眼,“那老子不愛吃蘿卜,隻愛吃你這青菜,還吃不膩,行了吧?”
明兒休沐不用早起,兩人膩歪了半宿才睡,第二日也沒人叫醒,舒舒服服地睡了個懶覺。陽光照進帷幔,她才發現自己一直枕著他胳膊,還搶起了一大半的被子。
趕緊靜悄悄地移了移位置,把被子蓋回他身上,正打算起身,腰還沒挺直,就被一隻手狠狠拽了回去。
“殿下該醒了。”她掙脫了一下,但沒成功。
床的誘惑太大,何況她累了幾日。他體諒她,才故意醒了也不起床。
“好容易胡嬤嬤今兒不在,我又休沐,多睡會沒事兒。”他的手臂像螃蟹似的鉗製著她,霸道小爺使出霸道招數,任她怎麼求饒都不鬆開。
“好殿下,你就放開我吧,我一會兒還得去皇後娘娘那裡請安呢。”
“請安不急。”他非但不鬆,反而把軟玉溫香摟得更緊,“叫老子什麼?嗯?”
“殿……”陸瑰雲連忙改口,“孟池羽行了吧?”
他還是不滿意:“哪有你這樣兒的,連名帶姓叫夫君?”
那該怎麼叫嘛?池羽?有點怪。羽兒?像他媽。
“親愛的,這總行了吧!”她靈光一閃,用起了現代的叫法。
語言就是這麼神奇,孟池羽就算從來沒聽說過“親愛的”,但是一聽就明白是什麼意思。
“不愧是會寫戲本子的,算你過關。”他嘿嘿一笑,放開了手,將外麵的內侍叫進來服侍。
懶起畫娥眉,弄妝梳洗遲。小蓮盤起陸瑰雲一頭墨玉般的長發,正待要給她畫眉,手上一鬆,眉筆被人奪了去。
“孤來給你畫。”
她在麵前的銅鏡上,瞧見他早已穿戴齊整,儼然一副豐神俊朗的少年模樣。
不禁想起成親第二日他給她畫的“大濃眉”來,調侃道:“行你畫吧,這狗尾巴草畫眉法,可真不是誰都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