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爺聽兒子說完,微微皺眉,不悅道:“汪實有這膽子,以下犯上?朕是該敲打敲打他了。”
孟和昶隻是倒苦水,倒沒想真把汪實怎麼樣,一愣:“父皇,您要怎麼敲打他?”
小爺對賞罰的事,一向拿捏有度:“看在他是你嶽父,就不體罰了,罰他三個月俸祿,小懲大戒吧。”
陸瑰雲提出反對意見:“算了吧,你這麼處置,讓洛洛怎麼想?人家才嫁來呢,就給個下馬威?”
“是他先給昶兒的下馬威。”
“那如果是有人娶了你女兒呢?你不得給女婿個下馬威?”
小爺:……
他看了繈褓裡可愛的閨女,心想,要是真有人來拱他的白菜,那何止是下馬威,估計得把刀架在那人脖子上了。
換位思考,也能稍微理解下汪實的心情。
曼曼的哭總是沒有征兆的,哇的一聲,就能聲震整個未央宮。他輕咳一下,把女兒抱了起來,對孟和昶道:“那這事就算了吧。”
孟和昶:……
汪洛洛剛和鐘靈慧去禦花園玩耍回來,捧著一束剛采的新鮮花朵,插在了花瓶裡,拿起剪子修了修枝葉,笑道:“臣妾給娘娘采了花,不知道您喜不喜歡。”
陸瑰雲還沒答話,孟池羽就先一步涼涼地開口:“聽說你爹給昶兒約法三章了?”
汪洛洛心跳加快了些,腿一軟就跪了下去:“臣妾知罪,請皇上讓臣妾代為受罰。”
“人之常情,朕就不怪罪你爹了。隻不過,既然一家人,還是和睦些好,你爹要是再無端地找麻煩,朕就不客氣了。”
“是,謝皇上不罪之恩。”汪洛洛叩了個頭。
從未央宮出來,汪洛洛一路都沒理孟和昶。上馬車時,孟和昶想扶她一把,都被她無視。
“好了,我父皇不也沒責罰你爹嗎?這點小事,至於生氣麼?”
馬車緩緩開動。車夫察覺到後麵小兩口在鬥嘴,將馬車駕得又慢又穩。
汪洛洛冷冷道:“臣妾哪敢生殿下的氣,殿下一個不高興,在皇上麵前告個禦狀,臣妾全家都要遭殃。”
“我沒那意思。”
“您沒那意思,反正您做什麼都是對的。您是天家之子,君要臣死,我爹不也得跪著謝恩麼?”汪洛洛氣道,“你給我下去。”
“啊?”
“我叫你下馬車,你沒聽見?”汪洛洛嚷嚷,“我不回王府,我要回娘家!”
孟和昶頭疼:“彆呀,咱們回王府去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