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側妃?你不知道咱們皇後娘娘以前就是側妃麼,後來不照樣轉正了。”
瑞錦這一語,嚇得瑞詩手心冒汗,脊梁發涼。按孟池星如今對她的冷遇,若想要孩子恐怕是件難事,若是鐘靈慧真當了側妃,生了孩子,母以子貴也是必然的事。
而且那日的行杖,她與鐘靈慧早就有了過結,在同一屋簷下勢必如同水火。
看著姐姐這副害怕的模樣,瑞錦搖頭道:“姐姐,你也太沒用了,至少你現在還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鐘氏區區一女官,就把你嚇成了這樣。”
“太子爺的心不在我身上,在她身上,我怎麼能不怕?”趙瑞詩急道,“要不……要不我去求太後娘娘?”
瑞錦在坐榻上剝著荔枝,微微笑道:“娶妻是門麵,娶妾看喜好,若是個側妃的話,隻要太子爺喜歡,太後娘娘那裡也不會說什麼的。我看,你還得自個兒想法子,我上次怎麼說來著,早點讓姓鐘的嫁人不就沒事了?等生米煮成熟飯,太子爺再喜歡她也不能強搶臣妻不是?”
“你說得輕巧。”趙瑞詩揉了揉眉心,一副頹廢的樣子,“那死丫頭說什麼都不願意嫁,我與她臉皮都撕破了,也沒用。”
“你這個太子妃真是白當了!她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瑞錦說到這裡,刻意壓低了聲音,“你直接讓錢德勝上門提親去。她與那錢德勝門當戶對的,彩禮給足,好話說儘,隻要她爹一答應,你就立刻請太後娘娘為他們賜婚。”
謙王府。門口的兩座石獅子是青石雕刻的,一雙又大又威嚴的眼睛,注視著前方,仿佛在等待著什麼人似的。
午後,一駕明黃頂的馬車緩緩駛來,停在了門口。王府的看門人認得這馬車,連忙出來行禮迎接。
太子下了馬車,也不帶隨從,就徑直進了王府,問看門人道:“王爺王妃都在麼?”
“回太子爺的話,王爺在和王妃吵架。”
太子:……
孟池星笑了笑,其實他很羨慕孟和昶和汪洛洛的感情,成日吵吵鬨鬨,歡喜冤家,卻是床頭吵架床尾和,倆活寶似的。
鐘靈慧在王府的廂房養傷,正讀著一本詩書,聽見篤篤的敲門聲。
那人敲門似乎很謹慎,隻敲了兩下,間隔許久才又再敲了一下。不輕不重的力度,有種莫名特彆的節奏。
她以為是府裡的丫鬟,便道:“和王妃說,不必再送東西過來了。”
然而並沒有丫鬟的應答,而是響起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是我。”
手中的詩書掉在了地上,她霍然而起,愣愣地走出內室,望著那道緊閉的房門。
他為何會來?來做什麼?
即便她沒說話,他仿佛也能看出她的思慮:“我……是來給你送膏藥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