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挽也沒有把翎染放在眼裡。
雲初唯一有些意外的,是翎染的身份。
知道她身份大概不普通,但她也著實沒有猜到,翎染會是國師。
不過想想也能說得通。
雲初還沒說什麼,殿門忽地被狠狠地劈開,木屑紛紛揚揚落下。
朦朦朧朧中,能看見一個人。
那人騎在馬上,頭上戴著兜帽,遮住了臉。
他一身黑衣,身形修長,握著韁繩的手骨骼分明,白皙如玉。
他身後,千軍萬馬,刀刃上流淌著血滴。
寒風瑟瑟,彎月如鉤。
一時間,萬籟俱寂,隻有血珠從刀刃滴答落下的聲音。
莫名的,這夜色微紅,更加寒涼了。
這時,一個身受重傷的士兵從牆頭翻下,跌跌撞撞地跪在雲挽腳邊。
他滿臉是血,手指顫抖地抓住雲挽的衣角。
“殿……殿下,我們的人,都……都死了。”
“什麼?”
雲挽眼眸睜大,難以置信。
“都死了?”
那麼多人,上萬的士兵,不過一會兒的功夫……
都死了?
雲初抬眸看向門口。
馬背上的人有些熟悉。
他一身肅殺之氣,冷漠,絕情,又很陌生。
他就這樣停在外麵,不進不退。
身後的人,都在等候他的指令。
就如同踏月而來的死神,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血流成河。
雲初收回了目光,看向雲挽。
她漠無情緒地上前,打掉了對方手中的劍,劍鋒架在她的肩膀上,緊貼著她的喉嚨。
“你輸了。”
雲挽的手微微顫抖,抬眸,一雙黑眸狠狠地瞪著雲初。
她咬著牙,終是沒有說什麼,閉上了眼睛。
“你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