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沒有想到,勝雪鹽場的賬本,竟然在樓家人的手中。
什麼叫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就是!
“皇上,樓寶常的家眷已經被臣控製了起來,他們招供……”
範昭然不敢隱瞞,低著頭將所知道的一切說了出來。
他不曾抬頭,自然沒有發現,至佑帝的神色越來越難看,到最後已經是一片鐵青。
怒火遮眼,便是帝王此刻的狀態,但是很快,這些鐵青、這些怒火便被他壓了下去。
何恩等在紫宸殿中伺候的內侍宮女們,連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自己是透明的。
皆因,範昭然所說的一切實在駭人聽聞。
除了勝雪鹽場的賬冊之外,樓寶常還用血書寫下了他為葉家所做的其他事情。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挪用江南道各州府的糧草,將它們運送給石皋和九野軍。
這些血書,寫得非常詳細,比其先前在至佑帝前所招供的還詳細得多。
據血書所陳述的,樓寶常之所以會返工就,是因為葉家拿家人性命相要挾,為葉家傳遞消息的,是大理寺一名趙姓獄卒……
正因為家人在對方手中,樓寶常不得不按照葉家所吩咐的那樣去做,遂有攔著範昭然喊冤一事。
樓寶常已有死意,所以在前去麵聖之前,就已經用血寫下了遺書,留下了證據和自己的冤屈。
這些話語裡麵,有多少是真實的,有多少是需要去查探的,至佑帝並不在乎,他的心神,全部落在了其中一句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