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青楓忍著好奇心吃癟的樣兒還挺逗,龐元英禁不住哈哈笑起來。
包拯下朝歸來,告知眾人李禦史參本了。
如常的反應,倒是讓大家暫時無法判定李禦史這人到底是黑是白。
“天天事兒多挑刺兒是肯定的。”張龍不爽他總找包大人的麻煩。
包拯斥他不該這樣說話,“倘若遵從事實直言進諫,可行之有效地監督官員行為端正。這次李禦史進諫挑的毛病倒不算錯,他並不知道我們是找到證據了才那麼抓人。”
“但這個李禦史有點針對包大人。”展昭道。
“嗯,我也感覺到了。”包拯囑咐大家平時做事都小心為上。
“本來這三重閣的案子,順利的話說不定現在都能結了。結果出了個悅來客棧的黑點,把本來可以跟重要人物接頭的倆人給弄死了,搞得現在什麼線索都沒有!”王朝倍感遺憾道。
“我曾看過蔣文亮的屬下用過用鴿子信。”白玉堂道。
“白護衛,你太瞧得起大家了。這人傳信我們都追斷了,鴿子都是用飛得,我們就更追不上了。”王朝哭喪臉歎息,無奈地搖搖頭。
“這可不一定!鴿子定要在東京養熟了,再拿去霸州才能傳信。免鴿子傳信的變數很大,如果想確保消息一定傳到,大概要用三四隻鴿子傳同一條信。若三重閣閣主在東京,那就不止會有霸州一個地方給他傳信。這便需要耗費很多鴿子了。”龐元英看向包拯,“查一下東京城內外打量養鴿子的人家,可能會有線索。”
包拯點頭,歎龐元英所推敲的結果很對,這鴿子其實是個很大的線索。他隨即就吩咐王朝等人追查鴿子這條線索。
王朝歎服不已,忙為剛才的話給白玉堂行禮道歉。
“剛剛是我見識淺薄了,白護衛莫要見怪。”
白玉堂道無礙。
龐元英高興地對白玉堂挑了挑眉,似乎在向他宣告:這事兒有我的功勞,記得感謝我!
白玉堂輕笑一聲,和龐元英對視一眼後,就轉眸往窗外瞧去了。
“這王梓雲和李禦史因何現身在霸州,還要煩勞龐少尹與晏大人一起查明清楚。”包拯忽然說道。
“這事兒怎麼落我倆身上了?”龐元英愣了下。
“你二人方便些。李禦史如何針對我,你也清楚。”包拯對龐元英微微一笑,就催促他快去,他想儘早知道消息。
白玉堂忽然抽刀,三兩步飛出後窗外,用刀截住了一名要跑的小廝。
“偷聽?”展昭也察覺到了,隨後而至。
小廝嚇得瑟瑟發抖,跪在地上。眨眼間,就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
展昭彎腰用手按住小廝的脖頸後,隨即對大家搖了搖頭。
大家都覺得遺憾,沒能及時攔住那小廝咬毒。
白玉堂麵無表情打發人把屍體抬走,冷言道:“這種底層的嘍囉,活著也不會有什麼線索,死了倒乾淨。”
“那可不一定,他打探到消息一定要有個方式上報的,說不定就能順藤摸瓜。”
“三重閣最會防備‘順藤摸瓜’,傳消息都用巧法子。當年我查過遺紅樓,便是如此。”白玉堂停頓了下,低頭看靠著窗邊和他說話的龐元英,“不過若是能把你剛剛所言的飛鴿傳信的地方查出來,說不定此事可成。”
“嗯,佩服我厲害吧。”龐元英自我讚美道。
“是我厲害,”白玉堂糾正,趁著周圍沒人注意的工夫,指尖快速勾過龐元英的下巴,“有眼光。”
龐元英咂咂嘴,這下他本來到嘴邊的反駁話都說不出來了。說得真對!
倆人打算去高強樓吃頓午飯,再去找晏殊,商量著怎麼調查李禦史和王梓雲去霸州的事兒。
結果倆人剛從開封府後門出來,嗖地便有一支箭直衝白玉堂飛了過去。龐元英驚呼一聲,白玉堂自然反應飛速地用刀擋掉了箭。
路對麵是大理寺的後院,有六七棵鬱鬱蔥蔥的大樹。就見有人影從樹上跳下,往大理寺府邸那邊去。白玉堂抬腳便要去追,被龐元英一把抓住。
“你這是作甚?”白玉堂不解,要甩開龐元英的手。
“你不能去。”龐元英緊緊地拽著他的衣袖,然後看著地上的那隻箭,“這箭頭上好像沾了什麼東西,八成有毒。這人竟敢蹲守在大理寺後身,對著開封府的後門放箭,可見了解你我出門的習慣,那必然了解鼎鼎大名的錦毛鼠的脾氣。他在這膽大妄為地放一箭就跑,分明就是故意勾引你去追他。”
龐元英小心走了幾步,仰頭看著路那邊的大理寺的後牆。“牆後那幾棵樹中間,說不定有埋伏。”
後門的看門小廝瞧見這光景,立刻去喊人了,十幾名衙差都跑了過來,詢問賊人情況
,都要準備去追。
白玉堂感覺左手腕有些潮濕,是龐元英攥著他的手心出汗了。他似乎很用勁兒,不過白玉堂一點都沒感覺到疼,可見這廝的體力有多差。白玉堂覺得有點好笑,正想譏諷,去垂眸瞧他,卻見他正用一雙明澈見底的眸子很緊張地看著自己。
白玉堂的心猛然一動,他握住龐元英的手,語氣輕柔地回應他:“知道了,不會去了,以後我會注意自己的安全。”
一旁的衙差們看到這光景,呆了。
請問這位可是他們平常所見的錦毛鼠白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