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釘截鐵的話語在耳邊回蕩。
櫻發青年久久的注視著水門,碧眸中有著最冷漠的打量和最深切的茫然,許久都沒能說出來一句話。
秉性溫柔的少年則是在他怔怔的眼神注視下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局促的收回了極能打動人心的堅毅氣質,惴惴的摳了摳臉頰,不安的說道:“那個……我會不會有點太自說自話了……”
緋世沉默了一會兒。
良久,他才在水門愈發不安的注視下緩緩垂下眼簾,靜靜道:“啊。你真的是一個奇怪的人。”
“欸?”水門一下子哭喪了臉,忐忑的快速思索補救的方法。
“但是。”
他愣了一下,呆呆的抬頭看向語義轉折的人。
櫻發青年以精致詩意的屋廊為背景平淡的望著他,碧眸波瀾不驚,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贅述什麼既定的事實。
“我不討厭你這樣的人。”
他平靜的這樣說著,又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美好的眉眼竟褪去了一絲冰冷,轉而糾正道:“不對,準確的說應該是……我喜歡你這樣的人。”
“非常喜歡。”
“……”
水門感覺自己的意識已經飛出體外了。
某種令他心裡又甜又酸的情愫在體內撞來撞去,搞得他的心情七上八下,心跳一路飆升到臨界,幾乎要控製不住的麵紅耳赤起來。
明明是沒有一絲旖旎意味的話,卻讓他高興的想要哭出來。
他怎麼可能不高興。
這個人救了他,然後給他所有。
“水門?”
緋世微帶疑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水門用力咬了下唇,再抬眼時又是笑意洋洋的樣子,隻是眼角滲出的水痕卻怎麼都掩蓋不住。
“不,沒什麼……我隻是太高興了。”
緋世愣了一下,有些遲疑的問道:“感到高興就是讓你這麼幫我的原因麼?”
水門輕笑了一下,沒想立刻糾正過來他根深蒂固的等價交換理念,而是點頭道:“嗯,你這麼想也沒錯,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我真的非常高興。”
“……好吧。”
緋世明智的選擇放棄探究他的心思,垂下長長的眼睫看了會兒自己的手,突然問道:“按照你的方法去做的話,我能夠笑出來麼?”
水門呆了呆:“……什麼?”
緋世重新抬起眼,不知想到了什麼,眼底漸漸浮現出令人移不開眼的微光,宛如繁櫻在清晨綻放。
“如果我成為人類的話,是不是就能像你一樣,隨時隨地自然的展露出笑容了?”
金發少年呆呆的望著他,幾秒之後才回過神,眼中慢慢泛起柔光。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想,但是……”
他頓了一下,俊秀的眉眼積聚起溫柔的笑意,語調乾淨而繾綣。
“是你的話一定可以的,緋世。”
——是你的話一定可以的。我會一直留在你身邊幫助你的。
——因為我們從一開始就約定好了。
*
時間飛快流逝,等到冬雪積了又化,金發少年也要正式成為一名忍者了。
此時正是第二次忍界大戰的間歇期,三忍橫空出世,白牙所向披靡,實力強盛的木葉風光無限,穩穩立於五大忍村之首,對新鮮血液的需求就相對不那麼急切,像水門這類天賦出眾者,硬是拖著跟同期一起畢的業。
但學校的老師心裡都清楚,這孩子都已經快有上忍水平了。
注重基礎的忍校能教的東西實在有限,身為孤兒的水門是從哪裡學來的一身本領,答案呼之欲出。
畢業典禮上,水門的班主任跟作為家長出席的櫻發青年握著手,幾乎誠惶誠恐。
他這位同事平日低調的很,但實力高深莫測是誰都心知肚明的,而且他們之間都在傳,沒有姓氏的緋世老師怕是有大背景,因為有人看見過三代目頂著那張褶子臉一臉恭敬的跟在他身後。
場麵想象起來太辣眼睛,卻不影響緋世老師超了不得的說法深入人心。
波風水門被緋世拉著手,乖乖站在他身後,認真的看著他。
金發少年一直很聽話,會很溫和的微笑,讓人看見了便心生暖意。他膚色白皙,看起來有些女孩子氣的纖細和瘦弱,但實際上很有力量。
緋世跟胖胖的班主任談著話,態度平淡又自然,仿佛沒有看出他笑裡的勉強和尷尬。
他明白這些老師感覺不自在的原因,因為他們其實沒教過水門太多東西。
曆史記載,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任期極短,但卻保持著零|負麵|評價的驚人紀錄。所有的曆史文獻都在稱讚他,說他是有史以來最具天分的忍者,忍術精湛思維清晰溫和有禮,第四代雷影更是公開宣稱,自己曾以為沒有哪個忍者能戰勝他。
這樣的人物,稍加點撥就會成長飛速,緋世並不認為忍者學校時期有哪個老師能啟迪他,說的話也隻是冷冷淡淡的客套。
但就這樣也已經夠讓人受寵若驚了。他的魅力就在於此,能夠讓人情不自禁的靠近和折服,除了癡癡的迷戀,生不出其他任何情緒。
很快就到了三代目火影給孩子們演講的時間,緋世伸手搭上水門的肩膀,正要與他告彆去後麵等待,就猛然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視線。
他順著那股視線回頭,一下子對上了一雙金色的眼睛。
那是一位長相陰柔的青年的眼睛。他瞳孔縱長而妖異,氣質卻是冷清的,周身纏繞著一股旁人無法靠近的孤高感,膚色蒼白,幾乎能看到下麵青色的血管。
是大蛇丸。剛剛二十出頭的大蛇丸。
緋世認出了他。
就算偷看被發現,蒼白的青年也沒有移開目光,仍然直勾勾的望著緋世,那眼神讓緋世想起了久遠的曾經,那番關於死亡的對話。
在他的印象裡,大蛇丸是自己父親(從不承認)的師傅,父母之前的上一代三忍,一個在人體方麵與自己很有共同語言的科研狂人,總是看著自己神秘微笑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巳月哥的父親——或母親。
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卻總是能跟情感缺失的自己對上腦回路,也一直非常縱容自己在他的實驗室裡到處探索。
——是個好人。
緋世回憶完畢,便就這樣坦然的與大蛇丸對視起來。
注意到他態度的微妙轉變,大蛇丸似乎微微的笑了一下,金色的眼瞳漂亮而濕潤,柔順的黑色長發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有些許從瘦削的肩頭滑落,微微露出白皙秀頎的脖頸,看起來有股說不出的美。
緋世無動無衷的望著他,驀然手心一疼,回頭一看發現是水門握住了他的手。
金發少年仰臉看著他,微笑著說:“緋世,我弄疼你了?”
緋世淡淡搖頭,將手抽出來,把他往廣場上推了推:“演講快開始了。”
水門順著他的力道走了兩步,卻再一次回頭握住了他的手,眼神認真的說:“緋世一定要等我啊,我們一起回家。”
“嗯。”緋世平靜的應著,水門目不轉睛的看了他一會兒,這才放開他,走向了已經開始列隊的同學。
他站到自己的位置上,第一時間回頭看向櫻發青年。
黑色長發的男人撞入他的視野,他不知何時站在了緋世身邊,嘴裡跟他說了些什麼。
緋世背對著他,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水門看到大蛇丸蒼白的臉上一下子出現了細膩的薄紅色,目光深處湧現出癡醉的狂熱,就連呼吸都興奮的急促起來。
金發少年望著緋世平淡如初的樣子,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波風水門:看星星談理想,我是緋世的白月光。
大蛇丸:開門見山來一炮,齊個隆咚鏘。
感覺一寫到大蛇丸就莫名特彆順手hhhhh,沒有底線瘋狂癡迷就是帶感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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