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秋白回憶了一下:“好像是個女孩?看不清楚。”
盛鳴眯眯眼,沒有說話。
……
柳畫眉進化妝間休息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大剌剌坐在沙發上的盛鳴,頓時露出驚喜的表情。
看周圍沒有人,柳畫眉熱切地走過去:“老大!”
盛鳴比了個手勢,直截了當地開口問:“昨晚去寧秋白家的人是你?”
柳畫眉一愣,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臉色有些發紅,說話也磕絆了一下:“對、對不起老大,我隻是擔心棲霧木出現在現實世界造成影響……沒想到打擾你……”
盛鳴挑了挑眉:“確認結果呢?”
柳畫眉停頓了一下,有些茫然:“有老大在,還有什麼問題?”
“去寧秋白家之前你調查過多少?讓杜子規做過預言嗎?考慮過擅自闖入其他人地盤的危險性嗎?進去之後確定看到的我就是真的我?不進行二次確認?不確定我是否被人控製?離開後有確定周圍是否有傷人痕跡嗎?”
盛鳴手中玩著一根眉筆,神情卻並不隨意,頗有點恨鐵不成鋼,“你進副本的時候如果這個心態,能活多少輪?”
一連串的問題砸到了柳畫眉的頭上,讓她張口結舌了好一會,慢慢沉默下來,臉色逐漸變得通紅。
這次是因為羞愧。
過了好久,她才吐了口氣,雙手不安地握緊,低聲道:“抱歉,老大,是我太莽撞了。”
盛鳴抬眸看著柳畫眉的神色,過了好一會才道:“知道錯了,那就去道歉吧。”
柳畫眉有些愣愣地抬起頭。
“向寧導演。”盛鳴將眉筆丟在一旁,挑了挑眉,“偷摸進彆人家裡還被抓了個正著,道歉不是理所應當的?想象一下其他玩家不打招呼闖進黃昏宮殿會有什麼下場?”
柳畫眉張了張嘴又閉上,抿著唇點頭:“是,我過一會就去找寧導演道歉。”
盛鳴臉色這才變得舒緩,拍拍衣服站起身準備離開。
“老大。”柳畫眉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前幾天開始一直困擾她的問題,“那天晚上真的是你?你和寧秋白是什麼關係?”
盛鳴回過頭,唇角微微勾起:“你猜。”
……
開機儀式沒有什麼特彆的,儘是記者的采訪,而且采訪的方向也不是電影,七拐八拐都往這位神秘導演身上引。
寧秋白儘量保持微笑:“多謝諸位關心,今天的重點還是電影。”
記者:“那……寧導演,《幻想巨龍》的奇幻外景打算在哪裡取材?”
寧秋白:“這一點暫且保密。”
記者:“黑龍的動作捕捉和CG製作有什麼可以分享的嗎?”
寧秋白:“商業機密,不好外泄。”
記者:“……”
寧秋白:“……”
寧秋白看著記者一言難儘的表情,內心已經猜到對方想說什麼了——你這導演又不讓八卦,提電影相關又都是保密,這采訪個鬼啊?
記者也確實覺得很無語。老實說,看到寧秋白的時候,記者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這一臉青澀的樣子,好像剛畢業的大學生,怎麼就成了傳聞中為了捧情人一擲千金的金主?
說他是小情人還差不多。
結果這人竟是個老油子,采訪什麼都油鹽不進,旁敲側擊都打聽不出來!
等盛鳴作為主演站出來,出乎意料的高顏值和自我介紹的主演,才讓記者們找到正主:這位才是傳聞中的金絲雀!總算可以采訪點什麼了!
記者們蜂擁而上。
然後被一隊黑衣保鏢攔了下來。
控製時間和節奏,一次隻能有一個記者提問。
記者們:“……”
不是個小電影的開機儀式嗎,怎麼搞得跟國際明星發布會似的?
臉都快笑僵掉的寧秋白悄悄鬆了口氣。還好沒被記者們把開機儀式變成八卦發布會……
等開機儀式結束,寧秋白終於放鬆下來,揮手道:“開拍!”
……
說是開拍,其實一開始拍攝的隻是一些現實中的日常,用來和後麵的硫火城場景做對比,全都是群演,隻有少數幾個盛鳴的鏡頭。
景城像個小狗腿,幫盛鳴拿著礦泉水筆記本手機,滿眼羨慕地盯著正在拍攝坐在教室裡打瞌睡的盛鳴。
過了一會,他忽然回過神來:“誒,等等,我哥來演主角嗎?之前主角不是寧導演演的嗎?”
這個鏡頭一條過,寧秋白正在攝像機前麵回看,順口回答道:“我的演技不怎麼樣,盛鳴來演這個角色更好。”
“那反派誰演?”景城看過劇本,饒有興趣,“我記得我哥一開始接的是反派。”
“也是盛鳴演。”寧秋白抬起頭解釋,“反正是幻想劇本,反派就是另一個主角。”
景城“哇哦”了一聲:“那我有點期待了。”
寧秋白尷尬地笑了笑——還不是因為能進副本的演員太少了……
為了把時間一直拖延下去,寧秋白主導拍了幾條就鏡頭交給了臨時雇傭來的副導演,讓他根據劇本上的場景繼續拍攝。
隨後他看向了景城:“你想客串一下嗎?”
景城一愣,旋即大喜:“可以嗎!”
寧秋白和藹地道:“當然可以。”
客串個路人也不需要什麼演技,能讓景城把注意力從盛鳴身上挪開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盛鳴也特意拜托過他,希望讓景城吃點苦頭。
看著景城樂滋滋地去換衣服化妝,寧秋白抓了抓腦袋,不小心擼下來幾片葉子:“總覺得欺騙一個小孩有點良心不安。”
盛鳴嗤笑了一聲:“沒關係,我經常騙他。”
寧秋白:“……你不在意就行。咱們走吧。”
副本裡的拍攝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走之前順便順走兩台攝像機。
……
繞了個圈子進入副本,寧秋白摘帽子的時候順口道:“柳畫眉也是你的隊友?”
盛鳴熟門熟路地從冰箱裡撈出一瓶可樂:“對。”
“昨天晚上原來是她。”寧秋白小心地將頭頂的枝葉擺正,“她來找我道歉的時候嚇了我一跳。”
盛鳴動作一頓,轉過身來:“不好意思,小孩子沒教育好,讓你受驚了。”
“沒事沒事,我能理解。”寧秋白其實沒受什麼驚嚇,倒是很想吐槽盛鳴的話,“柳畫眉比你年紀大不少吧?”
盛鳴一個高中生模樣的人怎麼好意思說柳畫眉是“沒教育好的小孩子”的?
寧秋白看盛鳴說這種老氣橫秋的話總覺得違和。
盛鳴揚了揚眉:“她爸爸跟我有點關係,臨終之前希望柳畫眉能好好的,所以她進虛幻遊戲之後,我就把她拉進了隊伍裡。”
“她比你進遊戲還晚?”寧秋白有些好奇,“她是什麼職業?哦不方便的話可以不說。”
“沒什麼不方便的,她是‘劍客’。”盛鳴隨意地關上冰箱門,“就算你不介意,這種貿然挑釁彆人的事情也是她的不對,作為補償,等我這次‘複活’之後,就幫你解決塞壬的任務。”
寧秋白一怔,原本在嘴裡的客套推讓瞬間吞了下去,生怕盛鳴後悔毫不猶豫地捶死:“那我就不客氣了!”
熊孩子的背後是熊家長,但熊孩子的家長如果給得太多,寧秋白隻希望孩子能再熊點!
盛鳴被寧秋白逗得“哈”了一聲。
寧秋白乾咳一聲:“將來我結了果子的話……”
盛鳴笑眯眯地道:“我相信你還會有很多很多求我的機會,不急。”
好自戀。寧秋白腹誹道。
“總之,先去硫火城吧。”盛鳴好心地建議,“你最好把塞壬的眼淚帶在身上,那邊可能稍~微有點熱。”
……
這可不能說是“有點”熱。
寧秋白站在墨紅色的城牆上,感受著帶著刺鼻硫磺味的熱風,兩頰因為高溫浮起一層緋紅,額頭也滲出細密的汗珠。
頭頂的棲霧木有氣無力地縮成了一小節,隻比寧秋白剛剛複活的時候大一點。
“這也太熱了。”寧秋白一說話,就感覺熱浪撲鼻,頓時閉上嘴巴。
揣在口袋裡的幾枚珠子散發著微微的涼意,讓寧秋白勉強容忍得下來。
他側頭看了盛鳴一眼,頓時有些稀奇。
盛鳴之前一直很怕熱,幾次進他家第一時間就是撲向冰箱,為什麼在硫火城反而看起來神清氣爽?
盛鳴笑眯眯地伸出手,攬住了寧秋白的肩膀。
寧秋白隻覺得一陣冰爽的感覺從盛鳴身上傳來,讓他不由自主從喉嚨裡發出愜意的聲音。
盛鳴亮出他手腕上的腕帶:“這是用‘魔法師·冰’的職業能力做成的道具,可以完美應對硫火城的溫度。”
寧秋白懂了,羨慕地看了眼隨時都能摸出新裝備的盛鳴,猶豫了一下,還是道,“過會拍戲的時候,你可能得摘下來。”
盛鳴:“……為什麼?”
“今天要拍的戲碼,是第一次被拖進硫火城的主角。”寧秋白很認真地講戲,“作為一個普通人,他怎麼可能清清爽爽地走在硫火城內?當然你現在戴著沒問題。”
盛鳴停頓了好一會,才懷疑地挑起一邊眉毛:“你不會是饞我腕帶吧?”
寧秋白搖搖頭,鄭重其事:“我也不會戴它的,如果你願意拿下來,也是掛到攝像機上,避免攝像機損害。”
盛鳴掙紮了好久,最後才撇撇嘴:“行,我聽導演的。”
過了一會,他忽然想起來:今天第一次拍攝,沒讓那個被黑龍雇傭來的攝像師過來,也就是寧秋白自己用攝像機……冰法腕帶掛在攝像機上,不也等於寧秋白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