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硫火城(2 / 2)

等小黑龍撲打著翅膀飛出去,寧秋白才小聲問:“你真的要給它?”

盛鳴笑眯眯地道:“為什麼不給?”

寧秋白猶豫了好一會,才吐了口氣:“那我能用什麼換?”

“我複活之後職業會變化,不是‘考古學家’的話,龍心對我而言就隻是一件普通的道具。更何況我還不止一個龍心。”盛鳴道,“就算不需要複活,我也打算把龍心給它。”

寧秋白有些愕然地抬頭:“為什麼?”

盛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的劇本裡不是有放大版的黑龍?”

現在的劇本是作家主角被他創作的黑龍拖進了幻想世界,而回歸幻想世界的黑龍因為力量用儘縮小了身體,所以才要主角狼狽不堪地逃脫幕後反派的追殺。

當然,後期劇本肯定要變大的。

寧秋白原本的打算是利用鏡頭和借位,再輔佐一點特效,拍攝大黑龍的鏡頭。

似乎看出了寧秋白的茫然,盛鳴再度解釋,“讓它直接變大更合適。我既然答應幫你製作特效,當然按照最好的來。”

……

第一天的拍攝就這麼平平無奇地結束了。

寧秋白揮手目送盛鳴乘坐他看著眼暈的牌子的豪車離開,擼了擼懷裡的黑龍尾巴。

小黑龍很不習慣被當作貓一樣玩弄:“你對吾是不是越來越不敬了!”

“怎麼會呢。”寧秋白感慨道,“我隻是沒想到,盛鳴竟然是個好人。”

小黑龍噴了一鼻子煙:“這點小恩小惠就把你收買了?目光短淺!”

“你沒有被收買?”

小黑龍傲慢地拍拍翅膀:“自然沒有!”

“那不要他的龍心了?”

“……”小黑龍惱羞成怒,“那是人類給偉大的龍的貢品!”

寧秋白很想說一句“你敢在盛鳴麵前這麼說嗎”,但看到穿著護士裝的塞歌從閣樓上走下來,又閉上了嘴,關心地問:“診所的任務怎麼樣?”

他收到係統的提醒,知道今天有兩個玩家進入診所副本,成功為骨三七七的治療任務加了二。

塞歌不太習慣穿人類的衣服,扯了扯領子,從背後掏出一塊板子:“今天來了兩個玩家,都隻有頭暈想吐的症狀。骨醫生治好他們之後就放他們走了。”

寧秋白上次睡得早,不知道骨三七七給那個叫杜子規的玩家什麼亡靈道具,這次頗為好奇地問:“三七七給了他們什麼?”

塞歌換了塊板子,上麵不再是文字,而是兩個戴在手指上的骷髏頭戒指。

“有什麼效果?”

塞歌想了想:“據說可以讓亡靈係NPC好感度提升。”

寧秋白頓時失望:“哦。”

他還以為是什麼亡靈召喚術,可以幫他多搞點苦力之類的……

雖然還是沒有人完成塞歌的任務,但是塞歌表情明顯比剛來的時候好多了。因為寧秋白設置的副本規則,哪怕玩家撐不住它的歌聲,規則也會在玩家受輕傷的時候就屏蔽聲音。

寧秋白想了想,又問:“塞歌,你打哈欠的時候會掉眼淚嗎?”

塞歌:“?”

“我們不是要在硫火城拍電影了嘛,會有一個純人類攝影師參與,我怕他受不了那裡的熱度,想給他一些你的眼淚變成的珠子。”寧秋白今天試過,一枚眼淚能支撐大概三個小時,現在他手裡的淚珠隻有十幾個。

塞歌明白了,遲疑著拿出新的板子:“我打哈欠不掉眼淚……管理員先生如果想要,我儘量試試。”

看塞歌試圖憋眼淚出來憋得臉通紅,寧秋白趕緊製止它:“我給你找些比較感人的文學作品吧。”

白天看電影電視劇,晚上看書。

寧秋白對影視作品很有數,就不那麼了解了,想了想給羅斯文發了消息。

羅斯文已經接到了第二天正式參與拍攝的通知,看到那位年紀輕輕就養了一條龍和一隻骷髏架子的導演發消息來問有沒有特彆能感動人的,有些茫然地看向餘湘湘:“感人的?”

餘湘湘剛洗完澡,正在吹頭發:“寧先生在找靈感?”

“我平時不怎麼看,湘湘你有頭緒嗎?”

“那必須有!”餘湘湘丟開吹風機,“上到古典名著《紅樓夢》,下到刀車齊飛同人文,我涉獵極廣,你想要什麼?”

羅斯文聽不太懂,本著多給點總沒錯的想法道:“那都來一些。”

於是寧秋白當天晚上就收到了一個1MB的txt。

他一邊點開一邊嘀咕:“這是盜版txt文包嗎?1MB是不是小了點?”

點開一看才發現,這隻是個目錄,隻標注了書名和作者,還很貼心地給了發布的正版網站、作者微博,連需不需要掛梯子都標注出來了。

“1MB的目錄還行。”寧秋白扶額,“想不到羅斯文濃眉大眼竟然沉迷看這些。”

他挑了出現率比較高的幾個網站,注冊賬號充了錢,拿出之前買的平板給塞歌看。

當天晚上,塞歌泡在浴缸裡,魚鰭宛如深藍色的糖片在水中擺動,貼了防水套的平板上一行行文字在纖長的手指中慢慢劃過。

……

第二天早上起床,寧秋白看了下時間:八點鐘。

先看看塞歌有沒有新的淚珠,再去現實世界的片場走個過場,然後去副本裡拍攝……

寧秋白敲敲塞歌的“臥室”的門,隨後拉開一看。

“嘩啦!”

晶瑩剔透的珍珠宛如砸破玻璃的水,瞬間漫過了寧秋白的腳背,“叮叮當當”地滾了滿地。

寧秋白傻眼地看著將整個浴缸、乃至整個浴室都淹沒的珠子,好一會才回過神:“塞歌?”

從珠子中伸出一顆淺藍色的塞壬腦袋,眼角紅紅的,吃力地挖出一塊板子:“管理員先生,早上好。”

“這是怎麼了?”

塞歌揉了揉眼睛,換了塊板子寫的字:“抱歉,昨晚一不小心熬夜看了……我會收拾好的。”

寧秋白估算了一下這些珠子的體積,張了張嘴,小心地問:“你沒事吧,沒有脫水吧?”

塞歌搖搖頭:“我有開水龍頭加水。”

它伸出一隻手晃了晃,手心蕩漾起淺藍色的光暈,所有的珠子像被磁力吸附了一般,全部落入了光暈中消失不見。

塞歌吐了口氣,從背後拿出一塊新板子:“您以後需要淚珠可以直接找我要。”

寧秋白終於搞懂發生了什麼,很想吐槽又忍住,勸了一句:“好好休息,注意身體。”

如果是人,這麼大的淚流量早就乾透了。

塞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雙手搓了搓,遞過來兩個透明的珠串:“這個戴在手上,比隻帶淚珠效果應該好些。”

寧秋白驚喜地接過來:這可太好了,剛好給羅斯文一串。

……

和片場中的工作人員、群演們打過招呼,寧秋白拿出沒什麼必要的劇本看著他們懶洋洋地拍攝,自己也懶洋洋地看著鏡頭,等著盛鳴和羅斯文的到來。

偶爾去茶水間的時候,還能聽到群演聊天感慨:“從沒見過這麼好說話的導演,節奏慢,休息時間長,要求還不高。在這演戲我都感覺是拿錢休假。”

“是啊是啊。”

“不過這麼拍起來,效果能好嗎?導演有錢也不是這麼浪的吧?”

“是啊是啊。”

寧秋白無奈地接了一杯水,咳嗽了一聲。

“啊導演好!導演真是年輕有為、高瞻遠矚,我們就是瞎聊聊、聊聊。”

“是啊是啊。”

“……”

寧秋白哭笑不得地放過了這兩個群演,內心哀歎道:如果不是為了糊弄,誰願意白白花錢呢?

至少也得糊弄到盛鳴在硫火城的戲份拍完。

等羅斯文和盛鳴都來了,盛鳴熟練地把景城哄騙去跑龍套,隨後看向了寧秋白。

寧秋白在手機了點了點,帶著羅斯文和盛鳴進了導演室,拉開了洗手間的門。

門後不是馬桶,而是一條黑漆漆的走廊。

羅斯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是?”

“過去就是我們真正的拍攝場地了。”寧秋白將塞歌給的手鏈遞給羅斯文,“戴上這個。”

盛鳴左右看看,挑了挑眉伸出手:“我的呢?”

寧秋白詫異地看著這個富二代:“你也要嗎?”

盛鳴拖長了語調:“寧導演,不好厚此薄彼吧?”

寧秋白哭笑不得:“我就兩個,我自己還要用。”

盛鳴掃了羅斯文一眼。

羅斯文知道盛鳴是演員,也被寧秋白告知過是“知情人”,看到這個似乎隻是高中生的男孩淺灰色眸子落在自己身上,莫名覺得脊背有點發涼,乾巴巴地舉手:“我是不是不應該在這裡?”

同時羅斯文內心想道:兩個死基佬,打情罵俏為什麼要拉上他這個直男?

他可沒忘記上一次去寧秋白家時,看到寧秋白小媳婦一樣往盛鳴背後躲的模樣。

出乎他的預料,盛鳴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看向了寧秋白:“不行,我就要你的。我演戲可以戴。”

“……”寧秋白頗為無語地把自己的珠串給了盛鳴,“給你。”

接過珠串的時候,盛鳴忽然反手握住寧秋白的手,在寧秋白反應過來之前,將一樣東西扣在寧秋白的手腕上。

寧秋白一愣,發現盛鳴把昨天那個冰法腕帶套在他手上了。

“換著用。”盛鳴神色如常地鬆開手,率先邁開長腿,“走吧。”

寧秋白下意識看了眼羅斯文,果然在羅斯文眼神中看到了“好黏糊的死基佬在我麵前秀恩愛”的嫌棄。

——我不是,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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