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1 / 2)

暗一語氣帶著一絲感慨,“可惜賜姓不久,先後卻懷上了七阿哥,可能覺得沾了少爺的福氣,也就沒撤了這一通安排,當作了一個後手。”

乾隆眯起狹長的眸子,手上摩挲扳指的動作越來越快,掩下心中的謀算,沉聲發問,“富察一族可曾參與?或者知道此事?”

暗一回道,“這事富察一族是不知的,元後有了嫡子,就再沒同您提起過少爺,加上後宮瑣事繁雜,安嬪人歿了,先後估計也忘了,還是等七阿哥薨逝,先後才又想起安排少爺了。”

“可惜元後一病不起到,少爺的存在,就更無人可知了。”

“這些具體事,奴才也是根據元後一些密令,最近才查到證實的,有元後的親筆書信為證!”

乾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確實如此,他剛開始回宮,是記得夏雨荷的,好歹寵愛了大半年,又怎會那般健忘。

他臨幸夏雨荷第一時,暗一就錄了彤史,以便夏雨荷日後進宮。

當然,在濟南那段時日,他也確實臨幸過後宮帶來的兩個貴人和地方官進獻上的女子,人數不少。

自己是個帝王,怎會因夏雨荷守身,豈非笑話?

偏偏宮中傳出皇阿瑪不好了,急召他回宮侍疾,主持大局,一回來皇阿瑪就駕崩了,事都堆一起了。

那會兒他要敢當著天下人麵,將夏雨荷接回宮,不僅會被扣上大不孝,罰跪太廟,夏雨荷也討不到好,估計一杯鴆酒就被秘密處理了。

他外邊臨幸夏雨荷,其他妃嬪不知,也隻有那兩個貴人和孝賢知道。

當時他回宮又急,還趕上帝王喪事,忙著處置前朝事務。

這兩個貴人一看將她們忘了,一個心思急切,抑鬱成疾,病逝了,另一個知道自己懷孕了急不得,回宮說不準還保不住龍胎,就求了孝賢,留在夏家隔壁,安胎住了差不多一年。

等孝賢想起了,才請示了他,將幾人接回來,人一回來,孝賢說話含含糊糊,為其中一個滿族貴人升了位份,也就是安嬪。

這安嬪孩子一落地就夭折了,這事他知道,他以為孝賢報給了宗人府,原來截留下來消息,沒報嗎?

安嬪估計得了孝賢暗示,以為讓她養子瑞,想將子瑞充當親子,於是就對殤了皇嗣一事,三緘其口,並未上報,宗人府未記錄,最後沒等到子瑞,安嬪卻病死了。

孝賢掌管後宮,有侍寢記錄,是一定知道這些內情的,為此她曾經專門著人,重新摘錄了一遍彤史,估計那會兒連子瑞的出生年月,也安排妥當了。

以前他一直想,孝賢做事,怎考慮的那般周全?為他千秋盛名,也為夏雨荷的謀劃,如此賢良淑德,真是再賢惠不過了。

因此,在她去了之後,賜了個孝賢二字做諡號。

原來一切一切,孝賢一直是為自己與富察氏一族做打算,專門找個有案底、無親眷、生育過的滿妃,大費周章賜安嬪定號,彤史記載。

大家會知他寵幸的不光有滿妃安嬪,哦,不對,早已追封成安妃了。

還有一個漢女夏氏,隻是夏雨荷沒有名份!

哪怕夏雨荷活著,看完了皇子記檔,估計也要懷疑她到底有沒有生龍鳳胎?子瑞是不是她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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