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乾隆麵上裝作訝異的挑挑眉,隱晦瞥了眼角落的暗衛,示意將紫薇放進室內,麵上衝小燕子笑道,“小燕子,那酒樓的主人,跟你還是本家呢!”
“什麼本家?”小燕子迷糊的眨眨眼,滿臉懵逼。
“這主人就是之前在街頭救了老爺的人,恰好也姓夏,還珠格格您也姓夏,可不就是本家嗎?”紀曉嵐美美的吸了口煙,他實則也懷疑皇上到底什麼意思,明明已經清楚夏子瑞是誰,為何要裝得一無所知的樣子!
該不會是有什麼古怪吧!還是故意防著福倫與五阿哥他們,因為這裡隻有他們幾人還不清楚夏子瑞的詳細情況。
傅恒不著痕跡的眯了眯眼,心裡很是滿意,如果說此前在夏宅他隻有六分確定的話,現在已經升到十分了。
皇上內心深處,其實並沒把這位還珠格格當做女兒,否則,絕不會說出這種“酒樓主人跟你還是本家”這種話的!
乾隆要是知道傅恒這麼想,肯定搖著頭反駁說:不不不,你想多了,朕隻是想試探下小燕子,看看她臉皮有多厚,竟敢冒認皇室格格。
傅恒還在腦補,皇上女兒姓愛新覺羅,怎會跟姓夏的是本家?皇上對還珠格格,估計也就是一時新鮮罷了。畢竟,自大清朝開國以來,皇家格格裡還沒出過這樣粗鄙不堪的奇葩呢!
“我怎麼會姓......”話到一半就被小燕子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紫薇可不就是姓夏嗎?!
“我記得這家主人是這邊的善商?”乾隆裝作一副回想的模樣,故意開口詢問。
康熙見此眯著眸子,心下不停揣測,隻覺得越發詭異了。
“皇上英明。”傅恒也看出皇上似是不太想讓五阿哥幾個知道他們早就知道了夏子瑞的具體底細了,聯想到皇上此刻話音中的順水推舟,不由晃了晃神。
他也機靈,故作不察的倒著夏子瑞的底細,“據奴才查到的,那夏家現在的主事人夏子瑞,不過才十七歲而已,卻天資聰穎,十二歲中舉奪冠,十五歲母喪,守孝,就在這一帶開了店鋪,不過幾年時間,就把原本隻有一間小小商鋪的夏家發展到了今天這個這個樣子。”
“今天這個樣子?”乾隆裝作疑惑的看向傅恒,其實他們幾人,對夏子瑞什麼情況,心知肚明。
海蘭察眼神一閃,他可不信乾隆沒查清這夏子瑞底細,也是他跟著南巡,沒時間去查,不然,第一時就知道內情了。
他又想到自己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康熙帝,陡然變成了孫子弘曆的一個侍衛,還要舍身救弘曆這個不著調的,之前被砍了幾劍,即使再能屈能伸,依舊心緒難平,萬般不爽。
傅恒腦子一轉,麵上想了想,覺得皇上裝作不知,定是有原因的,難道故意激勵五阿哥?他可一點也不想承認這個被早逝妹妹養過的,隻能算半個—便宜—腦殘外甥?
不論怎麼樣,這一點也不妨礙他配合皇上。
“是啊,現在杭州這一帶的商鋪,至少有一半,都是夏家名下的呢。”
傅恒雖不知皇上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麵含笑意,語氣裡不可抑製,浮上了一絲讚歎之意,“那個夏子瑞真是少年英才,名副其實的蘇杭首富!”
“那夏子瑞他爹娘呢?他怎麼不把他們給接到杭州來?”永琪插了句嘴,不服氣的指責,“再是少年英才,不孝順爹娘也不行啊。”
“就是就是!”小燕子讓嚷嚷道,“他爹呢?哪裡去了?”
身後陰影中剛進來內室送水的紫薇,陡然聽到自家兄長的名諱,忍不住身子抖了抖,小心翼翼的瞥了乾隆一眼,察覺到對方毫無疑惑,這才垂下頭。
倒是金鎖相對沉穩一些,儼然猜到她們倆今日居然破天荒入禦前送熱水,絕非偶然,恐怕是皇上已然知道了自家小姐的真實身份。
傅恒聞言神色古怪,看了永琪一眼,抽了抽嘴角,“五阿哥,那夏子瑞的娘已經去世了......至於他爹嘛,奴才沒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