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各回各家,康熙也回到了自家府邸。
“爺,查清楚了。”周安上前拱手道,“宸郡王目前住在帽兒胡同的一座宅子裡。奴才也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加上宸郡王自己沒掩飾,這才查到了具體在東側的第三套府邸。”
“帽兒胡同?”康熙淡淡的挑了挑眉,“竟沒去雍親王府?”他可是知道弘曆給了子瑞雍親王府地契的,彆問,問就是他幫忙準備的。
“……”周安滿臉的凝重,“少爺,奴才覺得,宸郡王不去雍親王府,可能是正確的。”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雍親王府周圍,有好幾批人蹲守......”
“被人監視?”康熙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太放肆了,竟敢窺探儲君?
“是,爺,要不是奴才當機立斷,快速抽身回來的話,”周安抿抿唇,心有餘悸,“怕是要被發現了,好像還有一批大內侍衛!”
“不僅如此,奴才還發現雍親王府邸周圍有暗衛。”
“是皇上的暗衛?”康熙眼神一閃。
“是的。”
“這倒有趣兒了,看來皇上對這情況心知肚明。”康熙饒有興趣的挑起唇,“皇上知道這幾批人蹲守宸郡王,嘖嘖......”弘曆這是釣魚執法,準備現抓現砍?
他可不覺得宸郡王不回雍親王府是怕了這些人,估計是為了紫薇和弘曆著想吧!
“是。”周安點點頭,“皇上派的暗衛,明顯在監視那幾批人。”
“很好。”康熙滿意的點點頭,隨即臉色卻冷了下來,“那一批人什麼送進宮?”
“回爺的話,奴才已經算過了,要是不出意外,最多五天就能進宮,至於插人手,怕是不太行。”周安知道自家主子爺對皇上不是看上去的恭敬,在私底下從來不喊他皇上,故而一說起有關皇上的話題,他就變的格外小心翼翼,唯恐被罰。
“五天......”康熙坐在椅子上,微微眯起了眼睛,“這批人回來的那麼快?皇上最近不打算離宮?”
“回爺的話,這些人是小的讓人緊急送來的,嗯,聽說不會離宮,像是在等宸郡王回宮祭太廟,內務府的人,已經開始操辦祭祀太廟的準備流程了。”
“宸郡王還不打算歸宮?他此前在蘇杭到底忙什麼?皇上沒給他暗衛?”康熙實眼神閃了閃,今天一道用膳,子瑞身邊還是自己的人,也確實不曾提及回宮,他對紫薇倒是真心十足。
“是,據那邊傳來的消息,宸郡王在蘇杭一帶事物繁雜,好像是安頓之前救下來的外地流民,再具體就打聽不到了。”
“不過皇上等不及,時常要催一催,也不知道什麼意思,聽養心殿的人說,宸郡王回過信,讓萬歲爺彆催,催了容易出差錯,耽誤正事。”
感覺著周圍的氣溫越來越低,周安牙齒都開始打顫,“結果今日爺卻碰上了宸郡王,可見宸郡王此番回京,是悄悄而歸,沒告訴任何人。”
“所以他此前就不管不顧,直接將宸郡王一個人留在蘇杭?”
康熙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剛出來,一個會成為太子的阿哥,乾隆也不著調,居然放心將人放在反賊堆裡,實在沒腦子。
他還以為隻是沒將他和善保留下,沒想到連其他府軍也沒通知一聲。
“是……”
“混賬東西!”康熙眼眸含著利芒,又恢複了神色,“宸郡王現下不想回,還不是因他和紫薇,哼。”
子瑞是怕他回了宮,紫薇知道弘曆清楚她的身世卻不願認她,無地自容,說不定羞愧自殺。
到時候,弘曆還不得不罰他們欺君之罪,骨肉相殘,真是......
一想到自己今日見到的人,用膳節儉克製,麵上那般的風輕雲淡,內心裝了多少委屈,即便這樣,他還如此為紫薇和弘曆著想,越想康熙越覺得不爽。
周安的身子頓時躬的更低了,不敢去想主子爺的這句“混賬東西”是在在說......皇上?
“爺的人還沒查到宸郡王全部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