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1 / 2)

蒙麵人也隻忠於他家主子一個人。

不過,想起他家主子是宸郡王的近侍,就有些底氣不足了,要是現在北淵罵的是旁人,他絕對敢跳起來,當場叉腰對噴。

“好了,北淵,不要多言。”子瑞雖然也對蒙麵人說的話有些不快,但並不準備因此跟那位還不熟悉的小跟班鬨僵。

這可是在京城,他剛來根基不深,而且還是上下屬,搞僵關係對雙方都沒好處,關鍵他剛才也沒任何損失,那就無妨了。

“回去告訴海蘭察,抄寫宮歸十遍,不許弄虛作假旁人代寫,這次也就算了,下次讓他注意點,不然他自己找個地方,不用再跟著我了。”

子瑞神色淡淡,揮了揮袖子,放下手中的廣口圓肚花瓶,冷冷的開口,“東亭,送他出去。”

“是,少爺。”

“為什麼啊少爺?”北淵一臉的憤憤然,要咬了咬牙,提著劍在空中挽了個劍花,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眉宇帶著幾分凶狠,“依屬下之見,應將他千刀萬剮!讓那個海蘭察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的!反正隻是一個少爺手下,沒了他,咱們還有旁人。”

快要走到門口的蒙麵人聽到這話,身子一僵,隨後便暗暗加快了腳步。

“好了,讓他走吧,他沒有惡意的。”子瑞瞥了一眼蒙麵人僵硬的背影,莫名的感覺有些好笑。

他覺得海蘭察是故意犯錯,與他攀關係呢,能做到皇阿瑪心腹近侍,怎會沒腦子呢!

實在有意思,他剛才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現下罰了人,也明白了,海蘭察要的就是這個懲罰機會,一個接近他的借口。

這當官的情商不低,可用之人,子瑞現下對海蘭察倒是有一份特殊記憶了。

顯然海蘭察目的達到了,最起碼他對海蘭察不是畫臉譜狀態了。

“況且,我又沒任何損失,以後還要用人,這些便宜兄弟、近侍,一個都逃不了,等著乖乖給我乾活吧。若殺了他手下,好歹是大姓子弟,與溫克一族有了隔閡也麻煩,惹出一堆事,影響我做正事,還少了一個工具人,賠本買賣。”

“撲哧,主子真壞!”北淵手中的劍重新收回劍鞘,順勢一笑,算了,正事要緊,殺了人還要自家主子善後,確實不劃算。

子瑞有些無奈,北淵怎麼一天到晚就想著打打殺殺的呢?難道就不能用腦子來解決問題嗎?總想著一了百了!他真是不太理解。

海蘭察府的蒙麵人已經回來了。

“主子,宸郡王發現奴才了,他身邊有一大波武林高手,奴才剛潛入外圍就被提來了。”

“被發現了嗎?”康熙笑盈盈的點了點頭,沒想到還將人放回來了,子瑞這氣度,他真是服氣了,語氣溫和的安撫,“哦?十遍宮規?不許代寫?很好,你下去吧。”

“嗻!”見主子沒處罰自己的意思,蒙麵人長出了一口氣,連忙畢恭畢敬的退了出去。

“爺,宸郡王都發現了,您為什麼還說很好啊?”周安一邊磨墨鋪紙,一邊掩下擔憂,麵上好奇的看向康熙。

康熙今天心情明顯不錯,總算壓了善保一頭,南巡時明顯宸郡王對善保,更另眼相看一點,也更親近,前段日子吃飯拉關係又搞砸了,今日倒是運氣不錯,他留了印象,日後保持關係嘛。

所以,也沒像以前那樣斥責周安不懂規矩,反而溫和的解釋了起來。

康熙湛墨提筆,開始老老實實的抄寫宮規,嘴角隱晦的抽搐,以前他經常罰人抄宮規,如今自己也體驗了這難得的一次懲罰,又想起是子瑞親自下的命令,內心怎麼也升不起任何不滿,甚至隱約的有一絲不可探知的竊喜。

他的嘴角勾起,“我還想著要用什麼方法接近宸郡王呢,正好罰了我,一來二去,我們可不就熟起來了?”

恐怕那位宸郡王也知道他刺探府邸的深意,這才專門罰他寫宮規,心胸開闊的原諒了他,還無視了這一次以下犯上,端方君子,不外如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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