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倒是再理。”乾隆吃著子瑞夾的飯菜,高興的笑了起來,人也徹底抖起來了,捏著筷子,挑眉反駁道,“弘晝,聽到了沒?回家就給我兒子備份禮,他要是看不上,你小子就等著吧!”
北淵還想說什麼,卻被子瑞放下筷子,揮手製住了,語氣異常溫柔,“沒事,禮物而已,侄兒身家雄厚,給五叔送一份禮也是應當的。”
話音一落就看到和親王一臉愉悅的表情,又慢慢悠悠吐字,狀似無意的攜了筷子酥肉,語氣不緊不慢的說道,“侄兒記得五叔有好幾個兒子,個個出類拔萃,這不打緊,我向來最是兄友弟恭,熱情好客的,以後肯定會好好招待他們幾個的。”
最好讓他們天天給他乾活,日夜不歇,還沒加班費,熬成黃臉公,夫妻生活不協調,家宅不寧。
“嘶...”弘晝頭皮發麻,往常愛吃的上好炙羊肉,它突然就不香了,好似一陣大風刮過,身上涼颼颼的,從頭冷到腳。
一想起自己看到的六侄兒生平事跡,有名的勞模,看出他似笑非笑的笑麵虎態度,也不敢端著架子了。
連忙公筷給子瑞夾了塊羊肉,麵容溫和,說軟話,“好六侄兒,你的堂兄弟們沒趣,估計與你耍不來。五叔明日就給你親自備一份禮,包你滿意。”
“包我滿意?”子瑞挑了挑眉,咽了口羊肉,逗趣道,“不滿意呢?讓我去折騰永壁幾個?”
“咳咳。不會,五叔聽說你好書法,正巧五叔那兒有一本顏真卿的真跡,還是你阿瑪先前賞的,我就借花獻佛一回了。”
弘晝奇怪的看了子瑞一眼,這個小子不對勁啊,冒似挺記仇的?與傳聞不符呐。
子瑞看出他的忌憚,對著乾隆挑了挑眉,看到乾隆眼底對他倆的無奈,喝了口百果湯,終於感覺有些飽腹,這才開口施恩,“嗯,這個可以,那日後讓永壁陪我辦差吧。”
“嗯,等你辦差了讓永壁去陪你。”乾隆也吃得差不多了,撂下筷子擦嘴,根本沒等弘晝開口,自己就笑著又問道,“你不是想先去工部,將那些工具樣品弄出來嗎?”
“工部?”子瑞用茶水漱了漱口,搖了搖頭,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兒子剛來京城就被那個什麼皓禎貝勒訛了一筆,雖說兒子沒掏錢,但他家家底可是超了四十萬兩,有貓膩大了。”
“是嘛?”乾隆和弘晝內心震撼,揮手示意小二收拾屋子。
彆覺得四十萬兩不多,一個首富都不一定能拿出十萬兩,碩親王一家子又不經商,名下也沒那麼多產業,居然有四十來萬家底,是不該有這麼豐厚家底,不怪子瑞為何盯上人了。
“那可不就是真的!”北淵已經嚷嚷了出來,“我親眼翻進他家宅邸,一排三個盒子,每個盒子二十萬,除去少爺的十五萬兩,還剩四十來萬,可想而知,這銀子多紮手。”
“肯定有貓膩,碩親王府俸祿錢銀流通,我可是一清二楚,按實際算,根本不可能多過五萬兩!”
乾隆這幾年也在日思夜想擼碩親王的爵位,所以盯得很緊,不悅沉下臉,“那他這銀子打哪來的?嫡妻並非出自名門,陪嫁不多,側福晉更是一個番邦民女,不該的。”
“所以兒子想先不回宮,盯下這邊事,若是兒子露了臉,怕是這些人一個個縮回去了。這次要是辦的順利,國庫能多個三四十萬兩,穩賺不賠的買賣。”子瑞很快就冷靜下來了。
“那你是想進戶部了?”乾隆想了想,又想起積累的陳年舊帳還未清,覺得兒子去也挺合適的。又笑道,“你小子算學如何?可彆在大臣麵前丟臉!”
弘晝狐疑的看了乾隆對子瑞的態度:這四哥任由永瑞選部門,這儲君是真定了?那永壁跟著也挺好,看來真要備一份厚禮了。